“我也要去!”团团听了,想都没想便喊了一声。
张武安扫了扫四周,身边全是自家弟兄:“行!此时不便停下,你们跟上我!”
“好嘞!”陆七应了一声,继续在屋顶上奔跑跟随。
很快,便来到了东城大营门口。
团团指了指张武安的马:“我想坐张叔叔那里。”
陆七眉头微蹙:“可一会儿万一……”
张武安却眉飞色舞,这样能抱着小郡主的机会可不多!
他高兴都来不及:“行啊!来来来,坐叔叔怀里!”
陆七无奈摇头,落到地面,走到马旁,将团团稳稳的放在了他的怀里。
张武安搂住小团子,扭头对着陆七抬了抬下巴:“陆兄,一会儿若是打起来,你赶紧下来,带着郡主躲远些。”
陆七纵身跃起,脚尖在墙上一点,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旁的屋脊上:“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谁敢近她的身,我就送他早走一程。”
此时此刻,不远处,陈王也来到了东城大营的附近。
他抬起头望去,大营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他哪里还有十万大军,京城四处军营中,满打满算不过还有不到五万人马。
但是,只要将这五万人马分散到大街小巷之中,便足以将萧元珩的大军死死拖住。
拖得越久,对自己便越有利。
只需留一支人马在身边,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然而,一声炸雷般的爆响从营门方向传来。
陈王猛地勒住了马,惊疑不定的向前方望去。
紧接着便是第二声响起,一团赤红的火光从大营门口冲天而起。
浓烟混着淡紫色的烟雾滚滚涌出,整座营门吞没其中。
“殿下!是火器!好厉害的火器!”身旁的副将失声惊呼。
陈王却面露喜色。
他听李慎提过这东西,萧济昌手下大将周悍便是在西北葬身于这种古怪的火器之下!
哈哈,这火器虽然厉害,但可惜你们用错了地方。
东城大营的守将正是李慎!他见过此物,绝不会惧怕!
他冲着身后摆了摆手:“准备好,等他们打起来,咱们出其不意直插过去!”
“是!”
不对!他皱起了眉头,萧元珩的大军才刚进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摸到了本王的东城大营?
此时,烟雾已渐渐散去,地上露出了两个大坑。
张武安先解开了团团脸上的面巾,又摘下了自己戴的,子母霹雳弹里的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叔叔,”团团不解的问道,“没打起来啊,为什么要扔两个子母霹雳弹呢?”
张武安呵呵一笑:“吓吓他们。”
“哦。”
张武安声若洪钟地高声大喊:“里面的人听着!”
“我乃宁王副将张武安!萧济昌与陈盛皆已伏法!”
“陛下有旨,投降者既往不咎,官职不降!”
陈王闻言勃然大怒,本王明明还活着!
这个张武安!本王一定要将他斩于马下!
大营的营门缓缓打开。
一道人影走了出来,正是东城大营的守将李慎。
他双手高举着自己的佩刀,一步一步走到营门前,将刀往地上一扔。
“当啷”一声脆响,佩刀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守卒从帐子里鱼贯而出,走到空地上。
他们将手中的兵器一件接一件地扔在地上,刀枪剑戟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兵器落地的声响此起彼伏。
陆七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张武安搂着团团,手攥在刀柄上,正准备没准儿会有一场血战。
万万没有想到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他愣住了,挠了挠后脑勺:“不是,你们就不打一下吗?”
“都把我搞晕了。”
李慎抬起头,冲着他抱了抱拳,声音平静:“张副将,并非我不想打。”
“实不相瞒,营中八成的兵器都已经锈过两次了,砍不了几下就断,根本撑不了多久。”
“陛下大军既已进城,我又何必带着弟兄们送死?”
张武安盯着他看了片刻,仰头大笑起来:“好!好!”
团团拍着小手:“太好啦!叔叔们,你们都是好人!“
“我这些叔叔也是好人,好人不能打好人的对不对?”
李慎和守卒们看着她,都有些不明所以,这孩子是谁?
张武安上战场怎么还带着闺女?
张武安得意的不行:“这是我家王爷的女儿,嘉佑郡主!”
“你们的那些兵器生锈啊,就是我家郡主的功劳!”
陈王的脑袋嗡地一声,嘉佑郡主竟然来了!
李慎和守卒们闻言大惊,满脸惊诧地看向了团团。
原来,兵器库里的兵器一夜之间锈出的深坑,是嘉佑郡主干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张武安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团团的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郡主,多亏了你,弟兄们才能兵不血刃!少了多少伤亡啊!”
陆七哼了一声,好你个张武安!居然也学会亲我家小姐了!
张武安举起大刀往大营里一指:“来人!收了他们的兵器!看好了,记名造册!待陛下和王爷来了,再行安置!”
“是!”
“多谢将军!”李慎再度抱拳,带着守卒们走到空地上列队坐到了地上。
陈王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从头凉到了脚。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张武安连刀都没用,大营里的一万精兵就这么没了。
李慎!你居然就这么降了?
嘉佑郡主!千方百计都找不到你,你倒是自己跑出来了!
他悄悄取下马鞍上的弓箭,弯弓搭箭,死死盯住了张武安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