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缓缓抬手,幽暗的魔力在掌心凝聚,他步步逼近,杀机渐起。
可就在他即将触及慕心凝身躯的瞬间!
咻——!
一道凌厉霸道的紫色光影骤然从虚空之中穿刺而出!
速度快如惊雷,势不可挡!
柔韧又坚韧的暗紫色触手裹挟着凛冽魔气,带着贯穿一切的爆发力,毫无预兆地猛然穿透了余的胸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染漆黑的衣袍。
余的身形骤然僵住,眼底的势在必行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阴冷。
一道清冷淡漠、带着无尽寒意的男声,缓缓自身后响起。
“想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阴影缓缓散开,莫斯涵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紫色眼眸冰冷刺骨,周身力量翻涌。
他身后的几条触手已摆好攻击架势,死死盯着负伤的余,气场凛冽,对峙一触即发。
余的嘴角流下一抹鲜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多出来的那个洞,又慢慢转头。
莫斯涵站在崩塌后的碎石坡上。
白衬衫沾了灰,袖口挽到小臂,神色仍旧淡。
只有从他后腰处蔓延出来的那些触手,还在一点点收紧。
“原来……”余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却比刚才沙哑,“你一直在装。”
莫斯涵应得很平。
“是。”
余的瞳孔深了深:“装不在意,装不过问,为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
“是。”莫斯涵又答了一次。
“你看她看了整场,看烬力量空了,看炎太昏了,看六翼收尽,你以为这具身体不会动,所以你才把后背交给夜风。”
触手又往前刺了半寸。
余的嘴角溢出一线黑金的血。
那血落地,先是红,再是灰,最后化成泥。
烬在慕心凝体内猛地一震。
是莫斯涵!
这个一直冷着的、不肯透露心声、对炎太连正眼都不给的分身,居然来救场了。
余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意里没有痛,只有一种被拆穿之后的兴味。
“从邪神大人身体里分离岀来的东西,果然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他抬眼,看向莫斯涵那张过分安静的脸。
“本座还当你是沉睡的残渣,看来是本座小看你了。”
“你小看的不是我。”莫斯涵回应,“是她现在值不值得你用真身。”
话音落下的同时,贯穿余胸腔的触手猛地炸开。
那具身体像被抽掉主心骨,从内部塌下去。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挣,在撕,在寻找下一个可以钻进去的壳。
黑雾从伤口、从七窍涌出来,在半空拧成一条又细又韧的影,抽身就走。
莫斯涵的触手追了一次,只追到一截空的黑。
余的肉身跪倒,随即像被潮水洗过的沙,一寸寸垮成一摊没有温度的灰。
灰里滚出一枚碎掉的学院徽章。
夜风灌进来。
那道黑影在十步之外重新凝成混沌的人形。
衣袍仍整,发丝不乱,脸上甚至还带着刚才那种恰到好处的笑,但是脸上只有嘴巴。
他胸前没有洞,指尖没有血。
毫发无伤。
烬盯着那张脸,第一次用尽残存的气力去辨。
感知完只剩一个冰冷的结论——刚才被刺穿的,从来不是他。
“夺舍。”莫斯涵淡淡道。
枭——真正的暗魔枭——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褶皱,目光从灰堆上移开,重新落回昏迷的慕心凝身上。
那一眼里的探究还在,只是不再伸手。
“那具壳子本来也不过是这个空间里一个用得上的躯壳。”
他声音温和,温和得近乎礼貌。
“死了便死了,倒是你,邪神的碎片,你居然没有在金锁纹虫攻击的时候出手,确实沉得住气,这一次是本座输了。”
他顿了顿,笑意收窄。
“不过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天空突然裂开一条缝,这团黑雾便钻进了那个诡异的裂缝里。
裂缝瞬间闭合。
莫斯涵没有追。
枭的身形散进树影里,像从来没有从那摊灰里站起来过。只留下一句被风切碎的尾音,落在溶洞塌后的空地上:
夜重新安静。
远处学院方向有钟响,已经到深夜了。
莫斯涵收回触手。
他先看了一眼烬,那截缠在慕心凝腰后的残肢几乎没有光——
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的炎太,红发被灰压暗,胸口还有起伏。
“还能动不?”莫斯涵盯着她的腰问。
烬的声音沙得像砂纸:“……滚。”
“不可以。”莫斯涵说,“她会冷,你现在连给她挡风都做不到,我送她回去休息。”
他弯腰,动作温柔细腻。
一只手托起慕心凝的膝弯,一只手扣住她的肩,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岁牙被他顺手捞进她臂弯里,刀刃没有出声,像认得该回谁身边。
炎太比她沉。
莫斯涵用触手卷过少年的腰,将人拖到肩侧,一步一步走向夜部禁区外那条还能走的石径。
碎石在靴底下响,他走得很直,这两人的重量仿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烬在慕心凝体内安静了很久,才挤出一句:“你之前为何一直不出手?”
“帮了,他就会改主意,而且更加警惕。”莫斯涵目视前方,“他在试探我,如果在溶洞的时候出手,才是真着了他的道。”
“他不想你们恢复记忆,但是他却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羁绊到底是什么程度,还有身为分身的我,对佩佩拥有多少情感。”
“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之前我想暗杀他也无从下手,溶洞那一战,那致命一击后,让他放松警惕了,这才让我逮到机会杀他。”
烬却说:“如果刚才她没有突然觉醒,那你要怎么做?”
莫斯涵眼神暗了下去,“那即便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救下她。”
烬不再问下去,他不想承认自己体力空了,而外面这块自己却还能走,这比被余刺穿更难受。
石径尽头是学院宿舍区的侧门。
夜巡的灯还亮着,莫斯涵用慕心凝的学籍牌刷开女寝走廊的门。
进入宿舍后打开灯,他把炎太先放在沙发上。
红发少年眉心拧着,仿佛梦里还在骂人。
他给炎太侧过脸,免得血往回灌,然后才进入慕心凝的房间。
他把她放上床的时候,触手下意识想替她掖被角,伸到一半又停了,停得很生硬。
最后只把岁牙靠在床架上,莫斯涵站在床边看了三秒。
三秒里他什么都没有说。
紧接着他把手放到她烧伤的那块地方上,神力注入,当手挪开的时候,那块皮肤已恢复如初。
接着又拿出疗伤用的恢复液回到客厅,他撬开炎太的牙关,灌下去一小口。
药液顺喉结滑动,炎太的身体微微抖动,但仍然昏睡着。
紧接着回到房间,他终于开口,声音仍冷:“余已经离开了,目前这个副本的最大威胁已经解除,接下来你看着办吧,我会守护她至副本结束。”
烬在她体内极轻地应了一声。
应完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这具分身的背影看成了某种保证。
门被带上。
走廊里莫斯涵的脚步远了,远到拐角,他才抬手按住自己侧腹。
衬衫底下,皮肤的颜色慢慢变深,刚才那一战中,在他刺穿余的瞬间,余也反手在他触手上留下了一点魔渊之力,入侵到他体内。
不过由于时间不够,那侵蚀量很少,自己本身又拥有少量抗体,因此这点小事用不着告知本体。
? ?【作者唠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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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作者有事情要办,但会先写完这个副本后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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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支持!后面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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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副本我打算写点不一样的,充满刺激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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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能够持续精进自己的笔力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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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继续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