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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甲方的春天 > 第202章 让她也喜欢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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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归暮沉声问:“这就是你想跳槽的原因?”

林晓野不慌不忙的点头。“许总,你都结婚了,到时为了孩子的成长,房子还是要大一点比较好。”

她这话,除去她严密下压的情绪,像个最合格最识趣的下属,即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又在设身处地的为上级考虑。

林晓野说完都不敢看许归暮,忐忑的想他应该会答应吧?

毕竟西厢不小,但它也不大,不合适一家人住。

而且从工作上来看,他为了不让自己跳槽,应该、可能、也许会同意的吧?

许归暮没回答,而是疑惑的问:“你这消息从哪听来的?”

林晓野听到许归暮的话,心里一紧。

他生气了。

是不是自己说太多,越界了?

林晓野紧张得直接讲:“陆总说的。”

管他那么多,先拉一个出来垫背的。

许归暮低冷讲:“陆松林!”

完了,完了,他居然连名带姓的叫那太子爷大名。

林晓野心里紧张极了,面上十分平静的讲:“许总,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

许归暮冷笑。“这就是你这几天奇奇怪怪,欲言又止的原因?”

林晓野这几天确实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越下界,跟他谈谈这件事的,毕竟这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只是没想到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林晓野有些不好意思,想笑一下算了,但转头看到许归暮的脸色,把笑憋了回去。

许归暮沉默会问:“你这么想我搬走吗?”

他这话听不出喜怒,但沉得让人心慌。

“不是想你搬走。”林晓野下意识的说完,紧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是我觉得,你要结婚了,难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是吗?”

“是、是啊。”

许归暮追问:“我结婚,会让你这么困扰吗?”

林晓野轻松又坚定的讲:“是我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家里。”

许归暮讲:“这个人现在并没有出现。”

是啊,她现在并没有出现。

林晓野一时语塞。

许归暮看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前方的女孩,压着唇角的弧度讲:“没想到林主管这么关心我的私人生活。你这些天,不会因为它夜不能寐吧?”

林晓野听他玩味的话,眉头狠狠一皱,脸却不住发烫。

好在车里够暗,对方应该发现不了。

林晓野不接话,只一个劲的踩油门。

真是见鬼了,明明回去的路程不远,她怎么有种怎么开也开不到家的感觉。

许归暮瞧她一脸凛然的盯着前方,忽然笑了下。“林晓野,你不合适八卦,你脑子还是留着好好干活吧。”

他这什么意思?

拐着弯骂她吗?

林晓野蹙眉,斜眼瞧他。

许归暮讲:“别人跟你说什么你信什么,这么多年没被人拐走真是奇迹。”

林晓野不悦的质问:“陆总不是你朋友吗?”

“他的话你也信?”许归暮语气有些无奈。“他这人嘴里十句有一句实话都算好的。”

林晓野:……

许归暮讲:“我过年不是回去结婚。”

不、不是结婚吗?

林晓野听到他的话,把陆松林家里人问候了遍,然后心里莫名有丝轻快。

像是悬而未决的事终于有了结果,且因为结果而感到一丝高兴?

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

刚许归暮还说她好骗!

林晓野心情很复杂,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着许归暮。“不是结婚是什么?王总跟我们说你家里发生了一点事,你刚才也承认了。”

“我妈过世了。”

简单直接的五个字,没有任何感情修饰,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林晓野听了却像是被雷劈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哑口,抽了下自己的嘴。

自己真不是人啊。

前面一开口竟然是恭喜,这要换别人,肯定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了。

不愧是做老板的,这心胸,真不是一般的宽广!

也怪不得张秘书会说他心情不好,让自己别惹他不开心。

林晓野僵硬尴尬了好久,有些慌乱的讲:“那个,对不起许总。”

“跟你没关系。”许归暮讲:“本来是我的私事,不想跟你说。”

但因为陆松林那家伙,再不跟她说明白,她不仅天天想着这事,还琢磨着跳槽的事。

不过也好,这也至少说明她是在意的。

林晓野还是很过意不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许总,你、你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还为了云锦天成的事赶回来帮我,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许归暮讲:“你把项目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林晓野郑重点头。“我一定会的!”

好在这时快到家了。

林晓野看到熟悉的街道,心里暗松口气,只想早点结束这让人窒息的话题。

许归暮讲:“你也用不着愧疚,这事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嗯?

许归暮抬头看她。“想听故事吗?”

啊?

她不想,她想回家!

车里很昏暗,林晓野看不清许归暮眼里的情绪,只知道他声音很平静。

太冷静了,冷静到有点不正常。

林晓野现有种自己把人惹哭,对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却拒绝听他倾诉的负罪感。

林晓野短暂而漫长的犹豫了半秒,还是点头。“许总,你说,我听着。”

许归暮看她放弃抵抗,坦然接受的模样,以及明显慢下来的车速,唇角不道痕迹的微微上扬。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许归暮回忆的讲:“我妈不要我,所以我从小跟着爸爸来了这里,生活总体还算过得去。”

然后……

然后就要开始你的悲惨又励志的生活了吗?

林晓野一边听着,一边暗惴着他后边的话。

许归暮望着越来越熟悉的巷子,沉默阵讲:“二十年前我爸爸因为意外去世,当时要不是有人帮了我,我大概率不会留在这里。”

当时为了救他爸爸和办葬礼,花光了老板出于人道主义给的赔偿金,甚至还欠了一点钱。

他可以申请奖学金,读书不成问题,问题是欠的钱需要还,而随着时间推移,学校里的阶级差距与同学的排挤让他很不适应。

要不是她的鼓励,和一笔对当时的他来说是巨款的钱,他应该只能回老家,去求着他妈给口饭吃了。

许归暮的这个故事很短,只有几句话。

林晓野听完却沉默了。

许归暮说得很有艺术,听着不像是多悲惨的事。

但实际,二十年前,那时的他也才十三、四岁吧?

这个年纪很尴尬。

他要大一点,有个十七八岁,他有成熟的心智与能力,以及凭他的成绩,留在帝都不难。

要再小一点,什么不懂的他,可以哭着回老家找妈妈。

可那个时候的他学得了知识,懵懂间知道分辨什么才是正确的,却又没有能力去改变。

无能为力。

这个词比遗憾还要恐怖。

林晓野回到家,把车停好,看着副驾驶的人,安慰他。“许总,一切都会好的。”

嗯……他妈刚死,自己说这样的话不好吧?

林晓野怕他跟自己急,又连忙讲:“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很成功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刚死了妈,这事要怎么过去啊?

林晓野挠了下头,为了让他平衡一点,自暴的讲:“其实你刚才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确实很容易被骗。”

林晓野看了下黑乎乎的家,确定爸妈都睡下后,压着声讲:“我跟你说,我小时候被人骗了八万六千五百四十二块钱!”

为了这钱,她爸爸狠狠的打了她一顿,但因为自己跑得快,他一下也没打到。

当然了,那是她以为,现在知道完全是老爸想让自己长点教训,根本就没想打她。

那时的几万对林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害她被家里人还有李萍萍笑了好几年。

许归暮看说得偷偷摸摸又郑重其事的林晓野,压着笑意问:“你确定是被人骗的吗?”

林晓野肯定的点头。“那当然了!”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人傻钱多,看人可怜主动给的吧?

林晓野怕他不信,指着院里的石榴树讲:“附近几条巷子,就我家种的是石榴树,他要真想还我钱,肯定能找到我的。”

这话她确实说了,不过不是说还钱,是说他有困难可以来这里找她。

后面他没来,就说明他没有困难了吧。

林晓野其实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钱嘛,她那么小,又不知道怎么花,给有需要的人也挺好的。

至于她为什么记这么清楚,纯粹是被李萍萍他们笑太多次了。

许归暮听着林晓野郑重其事的话,沉默半会讲:“可能是时间太久,这里变化太大,他一时找不到路。”

林晓野点头,无所谓的讲:“这附近是被拆迁改造过几次。不过没关系啦,我那时有钱,权当做慈善了。”

现在她没钱,也还是给李萍萍捧了下场。

总得来讲,她就是个心地善良又过于单纯的人。

许归暮想到她小时候的事,忍不住低笑了声。

林晓野听到许归暮这似是宠溺的笑,发现他们两人距离过近,忍不住红了脸。“好了许总,你节哀,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她说完麻利的下车。

许归暮跟着下去,看着要走的人。“晓野。”

他这声异于平静的话,像是孤独行舟中唯一看到的人,并向对方发出不亚于求助的信号

林晓野顿了下,停下脚步看他。“许总,你……你要不嫌弃,以后就跟我们一起过节吧。”

爸不在,妈不疼,现在还就剩下他一个人在世上了,真可怜啊。

许归暮望着林晓野小心翼翼又没半分同情的黑亮眸子,沉默一阵后,微微颔首:“好。”

林晓野听到这话,微松口气。

许归暮轻声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嗯?

她只是家庭幸福美满,出于对他遭遇的同情而多管了下闲事……

算了吧,谁让是自己挑起他伤心事的。

林晓野挣扎了半秒,心一横,伸开双手。

许归暮抱住她,慢慢的,一点点的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如同抱住温暖而明媚的救赎。

这——抱得也太紧了吧!

林晓野不着痕迹的拼命往后仰,可她感觉自己腰快断了,也还是没能离他远点,甚至还有点喘不上气。

他是要报复她,还是想谋杀她啊?!

在林晓野要挣脱的时候。

许归暮把头埋在她脖子处,低哑道:“晓野,谢谢你。”

嗓音隐忍又克制,仿佛穿过茫茫凛冬和无尽的痛苦,终于抵达黎明时一般。

林晓野闻言不由顿住,原本想将他推开的手,最后转而抱住他。“不用谢我。”她说完,过了阵讲:“这事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

她可以允许他逢年过节或偶尔过来一起吃饭,但不允许心地善良的爸妈把他当半个儿子照顾。

许归暮扬唇,压着笑意道:“好。”

得到他的保证。

林晓野拍拍他背。“你松手,我要回去睡觉了。”

许归暮深吸了口气,似重振精神的放开她。

林晓野歪头看他眼睛,暗想他这大老爷们该不会哭了吧?

许归暮在她盯着瞧的时候,垂下眼帘道:“快进去休息吧,外边冷。”

本来挺冷的,被他这么一抱,倒是有点热了。

感觉有点气血上涌的林晓野,没深究他哭没哭的事,让他也早点休息。

许归暮站在原地没动。

他目送女孩进去东厢后,眉梢微扬,便如常的转身回了西厢。

母亲的死固然是让人难过的,即便她不爱他。

但这点难过不值一提,尤其是在林晓野的面前。

父亲死后,他没钱交房租、欠债的不断摧收、同学们霸凌,让他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坏人,一度决定回老家找并不在意甚至是嫌弃他的母亲。

是她给了他一笔巨款,还不断的鼓励他,才让他决定留在帝都。

那个时候他就决定不计后果的拼一次。

他成功了,也成功的留在帝都,并找到了她。

许归暮看着墙上泛黄的巷口照片。

现在,既然爱上了她,那就只能让她也喜欢上自己。

即便是不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