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把嗣闻带着呢?”
尧光沉默了半晌,说道:“他似乎不太喜欢去西舜天,舜华总喜欢关着他,让他不停的修炼。”
“不是,我是让你带着他,不是让你把他送过去,然后让舜华给关起来的啊!感情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么带他的?”
“……”
“这么多年,你徒弟没跟你闹掰还真是天使。”这要是他那个徒弟,云顶天宫的顶都能给他掀了,不过还好他留了一手。
他徒弟根本不知道他的云顶天宫在哪!
商量了一下,尧光最后还是把嗣闻带走了,只是两个小家伙都不太愿意。
息源觉得自己这会像是个坏人。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提出这个馊主意。
等到了无忧海的时候,云漓的定海珠已经在修仙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忧海的海面波涛汹涌。
修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又一圈。
这种尧光和息源都瞧不上的东西,对于修仙界的人来说就是天大的机缘,是可以以命相搏的存在。
息源调整了一个几个人乘坐的飞行法器。
他的这个和尧光的那个赛博飞行法器是同一批次的产物,主打的就是一个酷炫。
它炫酷的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息源回头问云漓:“你确定你的珠子还在这海里吧?”
“在的,不过它好像在移动。”
息源有点沉默,觉得这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周围自发组成的寻宝的队伍有些多,放眼望过去都是有些名气的宗门里的长老或者各方大拿。
带着两个半大不大的孩子。
息源觉得他连散修的队伍都不好混进去。
虽然这俩孩子随便拎一个出来修为都比她们高,但也难免会被一些人认成累赘。
在场的人里,就没有元婴之下的。
而在这一界里,能修到元婴的,身量一般也不会是个半大的孩子,否则就可以算是个天才了。
息源找了个还能停法器的地方。
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先下来了,这些人还在等着所谓的什么神器出生,但是依照他的经验来看,那定海珠哪有那么多的能耐了。
估计还不知道是掉在海里被哪条鱼给吞了。
又不是什么生了意识的灵宝,还能自我移动不成?只是海里的面积太大了,还需要确定一下。
他和云漓长时间待在海里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尧光这小徒弟怕是还没有见过黑漆漆的海底,还得适应。
修为高的时候能掩盖到很多缺点。
但心理因素在某种程度上依旧占着很大的比例,云漓拉着今幼四处转了转,息源在安营扎寨。
凭空变出一动大房子有些太惹眼。
息源觉得还是低调些好,便在距离海边稍远一些的位置扎了简易的帐篷,然后支了一张躺椅,翘着二郎腿躺在了上面。
两个小家伙身上有他的一抹神识,他压根就不担心俩小家伙会跑丢或者是会出什么事。
云漓拉着今幼往奔腾的海边靠近。
避开周围聚集的,那些汹涌的修士,云漓找了个绝佳的好地方就打算带今幼先下海看看。
他玩心有点大,但也正常。
汹涌的海水在他脚下犹如温顺的绵羊,云漓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修士。
海浪带着虔诚的祝福从远方扑过来,瞬间就把两个人带进了海里。
不远处,揭掉隐身符的齐怀卿怔了怔。
明明是完全没有见过的两个人,可是他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一种跟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直觉在告诉他,如果这次错过了,下次见面可能会在很久之后。
海滩上又一个身影显现了出来。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齐怀卿,问道:“你在看什么?”
齐怀卿抬手往远处指了指:“刚那有两个半大的小孩下海了。”
那男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觉得奇怪,若是有人下海,怎么可能会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他怕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你看错了吧?”
齐怀卿这才意识到有些不正常,可刚才的那一幕并不像是幻觉。
“别想了,我们先下去吧,海潮快来了,也就那群老古董畏惧海里的海兽想要求稳才在岸上等着,可这种天大的机缘怎么能等?
我们得快点,别到时候到嘴的鸭子都给弄飞了,这东西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还是个先天灵宝,你也不想这么好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吧?”
齐怀卿点了点头,贴上避水符跟人下了海。
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这无忧海的海底并不算太黑,今幼拉着云漓,踩在松软的沙地上。
沙地上生长着一片会发光的海葵,莹莹的触须伸出来,在水里一动一动的。
云漓在一大片盛放的海葵里找了最大的一朵,连根拔起摘下来递给了今幼,“幼幼,尝尝,这个弹弹的的。”
今幼接过咬了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似乎只有最原生的海味。
他自己也扯了一颗,当零嘴一般,在嘴里嚼吧嚼吧然后吞进了肚子里。
海水带来新的祝福,洋流带来最新的讯潮,为两个人在漆黑的海里指明了方向。
在海底漫步对于云漓来说也算是一件浪漫的小事,只是这里似乎并没有那种会发光的小水母,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想着,她是第一次来海里,他想着,还是要大海给她留个极好的印象才行。
神力在无边际的海水里点了点。
荒芜的沙地上便开出了不一样的鲜花,小心的荧光水母便凭空出现在了海里,围着两个人一闪一闪的游着。
远处的鱼群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
成群结队的奔涌着朝两个人游了过来,隔着不知道多少海里的距离,今幼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鲸鱼的叫声。
她慢慢脱离了海底的沙地。
云漓带着她游入了盛大的鱼群,她像是受了什么蛊惑,目光落在云漓漂亮的尾巴上不肯在移动半分。
她第一次在这么直观的感受到。
云漓的尾巴带给她的震撼,忍不住伸手摸了前去,她觉得奇怪,明明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