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纷纷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去,一时间屋内喧闹不已。
府中另外两位夫人见状心急如焚,连忙急匆匆地往外奔走,急着去传唤府中侍卫前来劝架制止。
国公夫人站在原地厉声高声喝止,可此刻二人早已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半句劝阻。
怒火攻心之下,她快步冲到陈敏柔身前,看着眼前这个搅乱自家安宁、害得亲子失了心性的女子,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滔天恨意,扬手便朝着陈敏柔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好一个勾人魂魄的贱妇!”国公夫人目眦欲裂,满是怨毒地斥责,“当年初见之时,我竟半点都没能看穿你的心思,早知你是这般祸乱家门的女子,当初我赵家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应允你踏入赵家门庭半步!”
一想到往日种种,国公夫人心中便满是悔恨。
她的长子赵仕杰自幼聪慧过人,品行端正,孝顺懂事,行事稳妥周全,向来是她此生最为骄傲得意的存在。
可自从遇上陈敏柔之后,儿子便渐渐变了模样,为了她屡屡与家中亲人产生隔阂矛盾,甚至不惜搬离主宅,独自别府独居,与至亲渐行渐远。
如今事态更是愈演愈烈,明明知晓此女早已另许他人,定下婚约,自己的儿子依旧如同失了神智一般,对她执念深重,不肯放手半分。
到了此刻,国公夫人终于彻底看得透彻,陈敏柔哪里是什么温婉良人,分明就是命中注定克着她儿子的劫难,是横亘在赵家门前一道跨不过去的死劫。
她这辈子引以为傲、寄予全部厚望的长子,如今深陷情网无法自拔,长此以往下去,怕是迟早要彻底折损在这个女子身上,落得个前程尽毁、亲情离散的凄惨下场。
恨意与绝望彻底吞噬了国公夫人的心,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陈敏柔,她心中已然生出滔天恶念,只恨不得这个搅乱一切的女子,从此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再无踪迹。
又是一个巴掌迎面落下。
但这个巴掌还未落到脸上,陈敏柔便先一步往地上倒去。
她才割了手腕放出两盏血,又担忧一双儿女,担忧的心焦如焚,还连坐的地儿都没有,生生站了这么久,早就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
这样的情况下,挨了这么个结结实实的巴掌,顿时只觉天旋地转,哪里还能撑得住。
第二个耳光还没有扇到陈敏柔脸上,她便失去意识直直栽倒在地。
乱成一团的屋内,随着她的晕厥愈发兵荒马乱。
打成一团的赵仕杰和李越礼两人听见奴仆们的阵阵惊叫循声望来,就见国公夫人一巴掌落空,身体因为用力而险些跟着倒地的画面。
再一看,自己妻子竟晕倒在地。
赵仕杰呼吸一滞,“敏敏?!”
他一把将李越礼狠狠甩开,大步走过去,手臂穿过她的后颈,托着她脑袋,想要将人抱起。
可下一瞬,在怀中女人整张脸展露在面前后,他身体便是一僵。
陈敏柔半边脸上留有一个硕大的巴掌印。
她面容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就愈发显得那个掌印刺目。
尤其,唇角还在缓缓溢出鲜血,更显惨烈。
可见,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大。
赵仕杰心头剧痛,猛地抬头看向自己母亲,冷声道:“敏敏才失了两盏血,您又打又骂,是想要她的命吗?!”
陈家嫡长女,自幼承欢在父母膝下,受过最大的训诫也不过是戒尺打两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