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亲眼目睹,是怎么个目睹法
“……”陈敏柔脸都气红了,怒目而视。
赵仕杰小声道:“不然你把和离书交给我,我们不和离了行么?”
他后悔了。
总觉得一切发展的太快,一个不经意,他守着长大的姑娘,身边真就会是别人。
到时候,她和别人是夫妻,而他成了那个被她抛弃的旧人。
就算他也可以不放手,不断恶心李越礼又如何?
先怄死的只会是他。
她多看别人一眼,他都怄的慌。
何况是成亲。
为什么要答应和离。
赵仕杰握紧她的手,四处看去:“和离书放在哪里?”
那模样,好似恨不得立即把东西找出来。
扭转他们如今已经和离的局面。
“……”
陈敏柔被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变化惊住,愈发断定这人大概真的被和离刺激的伤了神智。
从前多温和端雅的男人,怎么就成了这么个言行颠倒的失常模样。
她一把抓住想要直接去翻东西的男人,定了定神,认真道:“你别这样,我保证,保证绝不会跟李越礼在一起,行么?”
行么?
赵仕杰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他看了她一会儿,伸臂抱住她,喃喃道:“我有些害怕。”
是真的害怕。
怕一个转身,她就成了别人的妻子。
不知想到什么,赵仕杰突然脊背发僵。
他闭了闭眼,嗓音发颤:“那个时候,你…你真的亲眼看见我迎娶王璇儿?”
“……”陈敏柔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嗯了声,“不止如此,我还看见你们洞房花烛。”
如果不是伤害太过,太难以置信,深受打击,她不会沉湎于一个梦中,这么多年走不出来。
在证实梦境为真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她放不下的。
赵仕杰脸色发白。
很多事没有亲身经历,根本体会不到其中滋味。
现在他们不过才和离,她身边有了其他可能上位的男人,他便难以接受。
不敢想,若他亲眼目睹她跟李越礼洞房,会是何等的绝望。
换做他为孩子而死,她转头同其他男人浓情蜜意渡过一生,而他亲眼旁观,如何能轻言原谅?
他会恨死她,恨不得掐死她,带着她一起去死。
赵仕杰眼神恍惚,喃喃自语:“我为何会这样做…”
他理解不了自己为何会这么做。
这个问题陈敏柔也问过自己三年,她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
而今,看着面前男人,她体面劝道:“或许你可以试着同王璇儿接触看看,说不定你们才是天定良缘,而我不过一个错误,人不能执着于错误,我们可以拨乱反正。”
和王璇儿是天定良缘。
和她是一个错误。
赵仕杰安静听着,清俊的面容扭曲了瞬,可看见她眼里的认真,心下又是一片冰凉。
明明她早就同他说过类似的话。
除夕宫宴,他救下王璇儿时,她就曾说过,或许他和王璇儿才是真正的良缘,他们在一起是逆天行事,若想让她放心,就离王璇儿远些,再莫牵扯一处……
当时她是不是抱着原谅他,放下梦中的一切,下定决心好好同他过日子,才说出的这番话?
而他呢?
他偷听她同崔令窈的谈话,得知那个‘梦境’可能为真,那是他们前世,在她死后,他迎娶了王璇儿。
他感到困惑。
困惑于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所以,不顾她的警告在先,多看了王璇儿两眼。
也就是那天,让李越礼钻了空子,同她更进一步…
能怪她吗?
赵仕杰扪心自问。
无尽的懊悔席卷全身,他面唇发白,喃喃自语:“我错了…我不该不顾你的心情,明知你忌惮王璇儿,还不知分寸,去…”
“不重要了,”陈敏柔打断他的反思,道:“事已至此,先前一切都不重要了,你我之间走到这一步,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缘分已尽。”
若说错,他们都有错。
感情没耗尽,但缘分耗尽了。
赵仕杰看着她,轻轻摇头:“我不信。”
“我不信我们缘分已尽,不信自己会移情王璇儿,你等着,我会弄清一切真相,”
说着,他精神一震,向她求证:“你说你亲眼目睹我跟王璇儿洞房,是在哪里?”
亲眼目睹,是怎么个目睹法?
立在床边看着,还是只是耳闻旁听?
当真一眼都没错过,看着他们行房了?
这样的问题,亏他问的出口。
陈敏柔脸色冷了下来,下意识想喝斥他两句,可见他瞳孔神经质的发颤,又觉着这人可怜又可恨。
她眉头蹙的死紧,咽下冷言,讥诮道:“我没有旁观春宫的癖好,更不想自找不痛快,亲眼看着你跟其他女人赤裸相待。”
“所以呢?”赵仕杰握紧她的手腕,执着寻求一个具体答案:“所以,你是怎么确定我跟她洞房了?”
“赵仕杰!!!”
陈敏柔再也忍不住,甩开他的手,满脸厌烦:“你非要让我回想这么恶心的事吗?”
她眼眸泛起红意,生怕被他看见自己的软弱,忙伸手捂住眼睫,胸口急速起伏。
那些回忆对她来说,与其说是恶心,不如说是痛苦更恰当。
痛苦到,多回顾一眼,都只想哭。
赵仕杰唇角紧抿,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道:“我想知道。”
他还是想知道。
哪怕明知,她回忆起来很痛苦。
陈敏柔抹了把眼泪,掀眸看着他:“说完了你就滚?”
眼看天就要亮了,她实在不想再跟他纠纠缠缠。
赵仕杰点头,“说完,我就滚。”
“好,”陈敏柔快速道:“梦中画面有些跳跃,时间进展迅速,前一刻你和王璇儿靠着落水定情,相知相许,下一瞬就到了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当时我进了你们的新房,看着你们喝了合衾酒,看着她唤你夫君…”
“洞房呢?”赵仕杰追根究底:“你亲眼看着我脱她衣裳了?”
“……”陈敏柔一噎,狠狠瞪着他。
赵仕杰不偏不倚,同她对视。
良久,陈敏柔气急而笑,咬牙重复:“我说了,我没有旁观春宫的癖好,更不想亲眼看着你们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