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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我的师座林译 > 第385章 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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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金圆券如雪崩般急速贬值,其根源固然是官吏贪腐蠹空,但更深层的暗涌,却来自大洋彼岸的风向骤转。

自六月始,普鲁士境内运动迭起,“柏林危机”随即爆发。依据马marshall先生的战略蓝图,花旗国决意“先欧后亚”,将主要精力用以应对北方的毛熊。对远东这片土地上的战与和,他们的目光逐渐疏离、淡漠。

须知,彼时经济命脉与军械粮秣,十之七八仰赖花旗输血。这阶段性“断供”犹如抽去脊梁,引发的乃是全身性的崩塌。经济溃烂,军事失衡,人心惶惶。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当焦头烂额之际,汉口竟爆发骇人丑闻。驻华花旗大兵肆意妄为,于光天化日之下设局,玷辱了多位军官家眷。此事本是一场严峻的信任危机,考验着上位者的胆魄与担当。

然而那位主事者,却一味对洋人卑躬屈膝。非但未为麾下军人主持公道,反而授意法官颠倒黑白,诬陷受害女眷“勾引”花旗士兵,判其锒铛入狱。

这一连串事件,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最终推倒,正式敲响了灭亡的序曲。他已众叛亲离,基石尽毁:江浙财阀、闽省巨贾、两广商绅,半数携资远遁海外;留下的亦元气大伤,眼中再无丝毫幻想。许多行伍中人开始扪心自问:为此等政权卖命,是否值得?

林译曾亲身经历了这江河日下的一切,因而比旁人更清楚地感知到,这股洪流对军队士气的摧折何等彻底。此刻抽身,正是时机。

那个政权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去追究一个早已“阵亡”的军官?他一路南下,所见皆是乱象。只需塞上硬通货,银元、金条、美钞,再加上一份过时的证件,辅以随口编造的差遣理由,竟足以让他在各处关卡哨所畅行无阻,无一支部队真心阻拦。

此时的金陵城内,高级将领们正忙于一场喧嚣的检讨大会。桂系李长官厉声发难,何长官皱眉总结,各路“剿总”司令竞相推诿甩锅,庙堂之上,已乱作一团。

短短两年间,损兵折将逾三百万人,其中大量成建制投诚或起义,此消彼长,对手实力如滚雪球般膨胀。

军械损失更是触目惊心:百万支步枪、七万挺机枪、上千门重炮、万余门小炮,连同无数坦克、车辆、通讯器材与弹药,或毁或弃,更多则是完好无损地落入对方手中,使其装备与战力急速蜕变,已敢同整编精锐正面硬撼。

在这检讨、争吵、追责的漫天喧嚣中,地方部队宛如无主之舟,无人监管。林译带着人马穿州过府,竟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未遇像样的盘查与阻滞。时代的洪流,正将一切旧秩序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金陵方面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之际,红区的决策层正以冷静到近乎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这稍纵即逝的历史窗口。

外部势力因欧洲棋局而暂时移开视线,对手内部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溃散与混乱,时机,成熟了!

教员审时度势,正式提出了全盘战略构想:各地不应满足于现有战果,而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战略机遇期,主动组织大规模战役,以雷霆万钧之势尽快扭转战局。核心目标,是在这场“外力真空”期内,为整个解放事业奠定不可动摇的坚实基础。

当时教员给各部的批示是:“动作要快,胆子要大。各部应主动出击,争取有利局面。”

短短两行字,道尽了战略阶段的本质差异,更折射出决策者与时偕行的非凡智慧。在金陵那位仍执着于权术平衡、对外卑躬屈膝、对内弹压卸责之时,红区的眼光早已穿越眼前硝烟,落在了历史进程的必然轨道上。

这份将宏观洞察转化为果断行动的魄力与远见,高下立判。红区的敏锐嗅觉和魄力 也预示着这场角逐最终的结局。

当战略方向确定后,中野与华野内部并无根本异议,真正的分歧在于:第一记重拳,该砸向谁?

各纵队意见纷呈。有人主张先扫清侧翼,吃掉已成“漏网之鱼”的黄焕然兵团,以求稳妥;更多人则建议集中绝对优势兵力,一举粉碎威胁最大的邱雨庵兵团,除去心腹之患。

然而,来自总部的电令却让所有目光陡然转向一个最难打的坐标──济南!教员的意图清晰而决绝:要打,就打最硬的那个!

济南是什么地方?那是津浦、胶济两路交汇的锁钥,是重兵云集、堡垒林立的坚固要塞。

守城者又是何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前第七十四军军长王俊才。在齐鲁当地,素有“三李不如一王”的说法,这已是民间对其军事才干最高的认可。

而在国军内部,更流传着一句带着敬畏的黑话:“宁惹阎王,不惹老王。”其难缠与强悍,可见一斑。

既然如此,为何偏偏要选这块最难啃的骨头?明明此处不仅城防坚固、守将悍勇,周遭更有黄、邱等几大兵团虎视眈眈,随时可以驰援。

答案在于视野的高低。将帅之才审视区域地图,而统帅的目光,落在全国棋盘之上。

此时,东北的东野在冬季攻势后,已沉寂七个月之久。这段时期并非全然休整,内部正进行着激烈的战略争论。

林总及其麾下众将倾向于先打长春,认为此役把握更大,可确保万无一失。而总部的意见却截然不同:必须南下攻打锦州,哪怕这意味着一场“关门”的硬仗。

这一仗的风险与难度,甚至远超济南之战。援敌近在咫尺,补给线脆弱易断,按最现实的估算,攻城部队仅有七天窗口期,一旦受阻,便有陷入重围、全军覆没之险。

更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悬在头顶:华北的傅宜生!只要他的大军一动,整个战役便将凶多吉少。

若仅从东北或华东任何一个局部视之,双方的顾虑都情有可原。但若将两张地图拼接起来,从苍穹之巅俯瞰,玄机顿现:华东猛攻济南,东北强打锦州,这两记同时砸下的重锤,将使傅宜生左右难顾,不敢妄动;同时也算准了徐州“剿总”各部历来互相掣肘、难以协同的习性,他们必不敢抛下重兵集团贸然孤进。

这一切的底层逻辑,源于那位战略家对时局的根本判断:“解放战争慢不得。”既然慢不得,那么第一仗,就必须打在最能震动全局、最能摧垮敌人士气、也最能撬动战略平衡的支点上。

他要的,不是局部的胜利,而是整个战局的倾覆。因此,他的战略重心指向了那座最难攻克的城,和那条最难切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