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澈有一瞬错愕:“你说什么?”
“我想回景南了,只当我父王母妃的小郡主,我不想与他们分开。”
此话在裴池澈听来,她不想当他的皇后。
分明才互表心意,她如何能这般狠心,素来理智在线的裴池澈压根没空想旁的,脱口便问:“你不想与他们分开,就要与朕分开?”
“是。”
花瑜璇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那些想着要进宫当妃子的女子,想与她斗?
可以。
那她就赌眼前这个男子的心。
倘若她拿捏不了他的心,那她也就真没必要留在宫里了。
“你不是说要开始喜欢我了么?”裴池澈双手钳住她单薄的双肩,摇着她的身子,迫使她抬眼看自己,“花瑜璇,你的心呢?”
“陛下,娘娘经不起您这般摇晃。”青烟连忙劝。
鲁伟也劝:“陛下消消气,与娘娘好好说一说。”
“都滚。”裴池澈沉声。
鲁伟连忙出了御书房,走出门口时,还不忘拉走不肯走的青烟,顺带掩上了御书房的门。
青烟被他拽得恼怒不已:“你不知道,我家姑爷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火爆,我怕郡主她……”
鲁伟竖起根手指,贴耳过去:“嘘,咱们听着,有事情再冲进去。”
青烟这才如他一般,将耳朵贴去门板上。
房中。
花瑜璇几乎哽咽着道:“陛下太贵重了,我又不想与旁人分享一个你。”
话说到此处,晶莹的泪珠倏然滚落。
一颗颗地滑落,哭得悄无声息。
此般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裴池澈心疼不已,捏着她双肩的手立马卸了力道,一边帮她抹泪,一边柔声道:“无人能与你分享一个我,我是你的,可懂?”
“我也想懂,可他们说,他们说的话令我心尖发疼。”花瑜璇的泪珠变成两行清泪,似源源不断地涌出,“如果这便是喜欢的话,我不要再喜欢你了。现如今才刚喜欢便这般疼,往后又该如何?你又是个铁石心肠的,等我哪一日老了,不美了,我……”
裴池澈不知该说什么,低头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地吻她,断断续续地告诉她:“喜欢我,要一直喜欢我,我的铁石心肠从来都不会针对你。”
他心底有一处异常柔软的地方,已经装进了一个小姑娘,再无旁的空隙去容纳旁的女子。
房外。
鲁伟低声与青烟道:“亲上了。”
青烟不解:“你如何知道?”
“我是个太监,听房的本事从当太监开始就练了。”
“还有这本事?!”
“那是。”鲁伟颇为骄傲。
房中。
花瑜璇受不住裴池澈愈发深的吻,推他胸膛,泪眼婆娑地望他一眼,似委屈极了。
“朕说过此生只你一个女子,此话从来不假。”男子郑重道,“现如今朕身旁只一个你,你是朕的皇后,亦是朕的整个后宫。朕所言,你可明白?”
“明白是明白了。”花瑜璇温软道,“可如今是如今,往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
“还不信我?”
裴池澈抬起她的下巴来,吻又落了下去,攻城略地般霸道,又时而温柔缠绵。
花瑜璇仰着脑袋被迫接受他的吻,很快呜咽出声:“陛下,陛……下……”
他咬着她的唇:“唤夫君。”
“夫……君……”
裴池澈这才放开她,低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相信朕。”
理智回笼,心里莫大的雀跃瞬间涌现。
小姑娘如此,那是真的喜欢他了,她是在吃醋。
不过他可不许小姑娘吃一点委屈,当即转头朝书房外喊:“鲁伟。”
“来了,小的在。”
鲁伟推门而入。
花瑜璇转过身去,抹泪。
青烟见状,连忙也进去,掏帕子给自家郡主。
裴池澈的神情已然恢复成清风霁月般,说出口的话却冷酷:“查方才嚼舌根的宫女太监,全都打发了。”
鲁伟应声:“是。”
“往后再有人说起此事,朕决不轻饶。”裴池澈清冷道,“你得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朕只喜皇后一人。”
“是!”鲁伟颔首。
“去办。”裴池澈抬手一挥。
鲁伟立马躬身告退。
“奏折上确实有话里话外地举荐自家女儿为妃的,朕全都拒绝了。”裴池澈看向花瑜璇,温柔道。
“哦。”花瑜璇抿唇点头。
裴池澈伸出手指去抹她面上剩下的泪痕:“大抵有些人看不懂朕的拒绝,这样,朕会命人传达个意思出去,但凡有想法将女儿塞到朕身旁来的,朕会赐婚。”
至于怎么配,那就看他的心情了。
将那些女子赐给贩夫走卒,也不是不可以。
谁都不可以来破坏他与皇后的感情。
花瑜璇再度颔首。
瞧她的模样脸颊泛红,显然还在被他吻过的情景内,没法很快抽离,裴池澈瞧得心情大好。
转头,他吩咐青烟:“你家郡主的喜好,你与翠桃最是清楚。往后身旁伺候的那些宫女太监,你们得把好关。”
“是,陛下。”
青烟颔首称是,偷摸瞥一眼自家郡主。
见郡主虽说仍有羞赧之态,但神情似乎愉悦,她便放下心来,十分识趣地也退出了御书房。
花瑜璇吸了吸鼻子:“陛下,我去洗把脸。”
适才哭过,即便擦干了泪水,面上还是有些难受。
“好。”
裴池澈拉着她往里头净房走。
进了卧房,拐到净房,花瑜璇拿水泼脸:“陛下往后不纳妃,大臣们大抵都会说我。”
裴池澈就站在一旁看她,戏谑道:“说你什么,妖后惑主?”
“还真有可能。”
“那你怕么?”
“只要陛下心里只我一个,我自然不怕。”
花瑜璇扬起小脸,面上还挂着不少水珠,踮脚在他薄唇上吮了吮。
酥酥麻麻的,惹得裴池澈浑身一紧。
他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少女的身子朝他身体搂紧:“花瑜璇,你知道的,时间越近,越难捱。”
他是真的恨不得此刻就吃了她。
花瑜璇双手被迫折叠在身前,水汪汪的眸子就这般盯着眼前的男子,说出口的话婉转悦耳:“明日事务太多,陛下还是以大局为重。”
裴池澈却道:“朕想设计一处宫殿,在湖中央,其上设亭。寻常时候,只你我二人,娘子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