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潇遥的声音变得深沉：“它们的祖先在数万年前，也跟下界的生物差不多。但经历了那一场灭界之战后，为了活命，它们经过无数年的繁衍和进化，又因为这洪荒界特有的洪荒之气的影响，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灭界之战...”君凡喃喃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
“那一战，改变了整个洪荒界格局。”李潇遥的目光变得悠远，“不仅是这些异兽，就连我们人类的修炼体系，也是在那之后重新建立起来的。”
君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当年那场大战，对洪荒界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远。
两人在基飞行地里逛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李潇遥终于选中了目标。
那是两匹炽火天马拉着的飞行阁楼。阁楼不大，只有二十多平方米，但里面床铺、桌椅、窗户一应俱全，布置得简洁而舒适。
“这个好。”李潇遥说，“速度快，又平稳。穿过十万大山，大概需要三天。”
君凡看了看价格，倒吸一口冷气。三百洪荒之晶，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开销了，毕竟他从魔都上来的时候，仅仅只是兑换一些物品的晶石宝石类的东西，这洪荒之晶的储备除了在天逸城兑换了几块外，他目前身上可没那么多洪荒之晶。
“我来付吧。”李潇遥看出他的为难，笑着掏出一个钱袋。
“说好我请客的...”君凡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了古玄州，你再请我喝酒。”李潇遥摆摆手：“这个就当是预支的。”
两人登上阁楼。里面有两张床，一张靠左，一张靠右，中间是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窗户是打开的，微风拂面，很是惬意。
李潇遥半躺在床上，看着君凡站在窗前，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外面的风景。
“对了，君凡。”李潇遥忽然开口：“昨天你对玉京子使出的那套道家绝学，叫什么名字？”
君凡转过身来。
“看你使出来的威力，有些不俗啊，”李潇遥继续说：“就算放眼洪荒界，也算是一部不错的道家秘藏之法了。”
君凡想了想，没有隐瞒：“那部道家秘藏之法称为‘天元万象’。是我在下界一处超古代文明遗迹中发现的。”
“天元万象...”李潇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下界虽然道境之气稀薄，但偶尔也会有上古遗迹现世。你能得到这样的传承，也是大机缘。”
他顿了顿，解释道：“当下流传在洪荒界的道家绝学，普遍都是凡品。仙品的就比较少见了，大多是各大宗门的镇派之宝。至于君品，几乎是凤毛麟角，恐怕只有洪荒界上界的那些势力才有。而帝品的道家绝学，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洪荒界数万年来，从未有哪方势力传出有过帝品绝学。”
君凡心中一动。那天元万象，在下界时老前辈就说过，品阶不低。如今听李潇遥这么一说，他才真正明白这传承的价值。
“那你看我这套天元万象，算是什么品阶？”君凡打趣的问道。
李潇遥沉吟片刻：“从你昨天那一招万象破空指来看，至少是仙品高等。甚至有可能触及到了君品的门槛。”
仙品高等。
君凡默默点头。这个评价，与之前老前辈所说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
阁楼平稳地升空，两匹炽火天马展开双翼，向着东方飞去。
地面上的枫丹城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红点，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窗外是无尽的云海，阳光洒在云层上，金光万道，壮丽非凡。
君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紫色空间。
老前辈的虚影悬浮在空间中，比之前更加凝实了。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已经清晰可辨——宽肩窄腰，气势如山，即便只是一道虚影，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老前辈。”君凡笑着问：“看样子，你这虚影比之前凝实多了。”
老前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略微虚幻的身子，点了点头：“是比之前好些了。这段时间你在洪荒界走动，我的记忆也恢复了一些。”
“真的？”君凡大喜：“那太好了！”
“不过恢复的还不多。”老前辈说，“只是一些片段。但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我留意一下。”
君凡正色道：“老前辈，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这一路上您帮了我这么多，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
老前辈欣慰地点头：“我想让你在洪荒界历练的过程中，帮我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处宫殿。”老前辈的声音变得悠远：“名为‘苍阙殿’。”
苍阙殿。
君凡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苍阙殿是我主上留下来的一座宫殿。”老前辈继续说，“只要能够找到苍阙殿，我想我的记忆便能够完全恢复。而根据我现有的记忆，苍阙殿在这洪荒界的下界，应该有着两三处分殿。”
“分殿？”君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那按照您的意思，苍阙殿还不止一处？”
老前辈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艰难：“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意识深处的记忆告诉我，应该还有七八处，或者是九处。但我相信，只要能找到其中一处分殿，我就能知晓其余一共有多少处分殿。”
七八处，或者九处。
君凡心中震撼。一处宫殿，分成这么多分殿散落在洪荒界各处，那这座苍阙殿原本的规模该有多大？而它的主人，又该是何等人物？
“总之。”老前辈说：“你帮我留意一下就行了。不用刻意去寻找，顺其自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进得去。”
君凡点头：“我记下了。苍阙殿，我会留意的。”
老前辈的虚影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君凡退出紫色空间，睁开眼睛。
窗外，云海翻涌，金光万道。炽火天马展翅翱翔，载着他们穿过十万大山，向着东方飞去。
李潇遥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这些天的奔波，他也累了。
君凡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云海。
苍阙殿...
这个名字，他记在心里了。
还有老前辈口中的“主上”，那又是何等人物？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时间去寻找答案。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前行。
去古玄州，去更广阔的世界，去寻找那些隐藏在时光深处的秘密。阁楼在云海中穿行，平稳而安静。
前方，是无尽的天空。
而天空之下，是十万大山，是古玄州，是古玄宫，是整个东界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