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台上的竹简在星姐姐手指下方碎裂的时候,她正在追溯帝君气息的最初源头。那根手指在竹片表面停留的位置恰好是刻痕最密集的一处,三道裂纹从她的指尖同时向外延伸,像是被从内部撑开的冰面,边缘齐整,没有毛刺。碎裂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轻,竹简在断开时只发出了极短促的一声闷响,接着推演台的表面就被那些碎片铺满了。
她的手没有移开。那些碎片的边缘在她掌心下保持着它们断裂时的位置,没有因为她的按压而改变角度。她的推演之力在竹简碎裂后并没有消失,它们在空气中继续沿着那些已经成形的轨迹向前延伸。那些轨迹在到达她意识边界时,以与她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到达了它们需要到达的位置。
“他骗了你。”星姐姐的声音在那些碎片还在散落时就已经成形了,“帝君当年曾与劫天帝勾结。古神之战中,他在古神背后刺了一刀。体内的劫力残留是他主动吸收的,为了换取劫天帝的力量。他的目的不是重建仙域。他要世界树。”
秦凡在听到那段话时保持着他在观星阁门口站立时形成的姿势。他的手停在门框边缘,那些竹片碎裂时带起的灰尘在他与她之间的间距中以均匀的速度沉降着。那些关于帝君背叛古神的记录正在他意识中以平稳的速度形成标记。那些关于他吸收劫力的信息在他意识中与他在仙域中感应到的那道深紫色光芒的走向完成了匹配。那些关于他目的是世界树的记录在他意识中与他这些年留意到的那道从他体内涌出的能量波动完成了对应。
他还没有开口,他的轮回眼已经捕捉到了另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从花圃与木屋之间的空地上方出现,不是沿着任何一条路径传来的,更像是从那片空间内部直接浮现出来的,边缘处没有形成过渡区。那道深紫色的光芒在出现时就已经完成了它在空气中的轮廓,没有经历从稀薄到浓密的渐变过程,像是一盏灯在被拧开的瞬间就已经亮到了它的全功率。那道气息的密度比他三年前在仙域中感应到的更高,覆盖的范围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更广,在接触到那些银白色花瓣时不会像其他力量那样改变花瓣的轨迹,那些花瓣在穿过那道深紫色光芒时以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们的飘落方向,但它们的颜色在穿过那片光芒后会短暂地变暗,然后在落地前恢复。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声音在他听到它之前就已经在他意识中形成了完整的轮廓。音质和他三年前在仙域中听到的相同,但字句之间的间距比那时更短,每一个字的收尾比那时更干脆。那声音在他意识到它时已经完成了全部传播,像是已经被放在那里了,而他的听觉只是刚刚赶到。
秦凡侧过头,那道身影已经站在了花圃中央的花丛间。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体表以恒定速度飘落时,会在接触到他的深紫色长袍边缘时调整它们的方向,绕过他的轮廓后恢复原有的轨迹。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的指尖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像是在等人来拆那层他已经确认无误的包装。他在看着秦凡,但他的目光在秦凡的脸上逗留的时间比他之前在仙域中和他说话时更短,像是已经不需要再确认什么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三年前秦凡在仙域中看到的那种深灰色。那些瞳孔的边缘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内收窄,灰色向中心退去,深红色从虹膜外围向内推进。那些红色在他与秦凡之间的间距中完成它的全部覆盖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的新状态,不会在完成覆盖后继续变化。
秦凡在看到他眼睛完成那道颜色转变的瞬间,已经完成了他与那道身影之间的间距测量。轮回灭世剑没有出鞘,剑柄处的金色纹路在他握紧的同一瞬间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亮了一下,确认了他的触摸后暗回待命状态。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字句在到达那道身影的位置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传播。“你在古神背后刺的那一刀,刺在哪里?”
帝君在听到那个问题时没有改变他的站姿。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在接触到他目光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们之间的间距,那些深紫色光芒在他体表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调整着它的覆盖范围,在到达他肩头位置时会短暂地收窄然后恢复。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刚才说话时相同的音质,字句在穿过那些正在飘落的银白色花瓣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传播。“锁骨下方三寸,偏左。那是他的力量核心所在的位置。古神到死都不知道,当初那场封印之所以会出现裂隙,是因为他信任的副手在封印完成前,在它最薄的那一层边界上留了一道暗口。那道裂隙让劫天帝的力量能在封印内部继续侵蚀他的灵魂,让他以为自己在封印成功后还能保持清醒,实际上他体内的污染从没有被真正封住过。”
那些字句在到达秦凡的位置时,那些关于封印裂隙位置的记录在他意识中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被标记着。那些关于古神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记录在他意识中以与他在日常分类任何信息时相同的速度被排列着。他体内的金色光芒在接触到那些信息后保持着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流速,但那些循环路径在接触到那些信息后短暂地调整了一次它们分布的密度,然后在完成调整后恢复了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的排列方式。
帝君抬起了手。那道黑色光柱从他掌心凝聚的速度比他三年前在仙域中出手时更快,那些深紫色光芒在他掌心汇聚时不会像其他力量那样先经过扩散再收拢的过渡阶段,它们在到达他掌心时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凝聚,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被凝聚时的密度,在成形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向秦凡的方向推进着。那些银白色花瓣在接触到那道黑色光柱的边缘时以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改变着它们的颜色,从银白变成灰色,然后在接触到那些花瓣与光柱边缘之间的接触面时以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化为灰烬,那些灰烬在接触到地面后不会像其他灰烬那样停留,它们会在接触到地面时以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被那道黑色光柱经过时带起的气流卷走。
秦凡在那道光柱到达他面前大约两臂距离的时候侧身,动作完成的速度和他日常在沙地上行走时一样,重心从左腿移到右腿,上半身向右侧偏转了大约一掌的宽度。那道光柱从他身侧经过时,那道深紫色光芒的边缘从他衣料表面划过,衣料边缘在被触及的位置上微微卷曲了一下,然后恢复。他的脚在他完成那道侧身动作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在花圃边缘的地面上踩实了,那些银色花瓣在被他踩到的位置以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向四周弹开,然后在他移开重心后重新聚拢。
轮回灭世剑在他出鞘时,那些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覆盖着剑刃的表面,那些光芒在接触到那些正在飘落的银白色花瓣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们之间的间距,花瓣在穿过剑刃表面时以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们原有的颜色。他的剑尖指向的方向和帝君掌心完成凝聚时面对的方向一致,那些金色光芒在他与他之间的间距中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调整着它的覆盖密度,那道黑色光柱的尾端在他与他之间的间距中保持着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状态。
帝君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在接触到那道剑光时保持着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亮度。那些深紫色光芒在他体表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流动着,那道黑色光柱在他与他之间的间距中保持着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密度。那些银白色花瓣在夜色中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那些竹片风铃在夜色中持续发出着与他记忆中相同的声响,那些海风以恒定的速度穿过花圃与木屋之间的全部间距,那道黑色光柱与金色剑刃之间的边界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状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