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一家烧烤店。
静安喜欢这家烧烤店的冷面，还有烤凤爪。
她到这家烧烤店，就要这两样，别的都不吃。
并且，吃了好几年，她也不腻。每次去这家烧烤店，都是这两样，冷面，烤凤爪。
这一次，顾泽笑着说：“你能不能换两样？总吃也不腻呢？”
静安说：“一生有一样食物对口味，那就很知足了。我是长情的人。”
顾泽笑了。他要了羊肉串，烤腰子，烤板筋，要了一堆。这些烧烤上来，静安就吃了两串羊肉串。
顾泽还要了烤鸡翅，静安也没吃。她不让顾泽烤那么多。
顾泽说：“你给冬儿带回去。”
说完，两个人相视而笑。冬儿已经上大学，没在家。
静安临去烧烤店之前，她骑车到师院，把协议复印了两份，把原件收起来，担心吃烧烤的时候弄脏了。
她把协议递给对面坐着的顾泽，她自己手里也拿一份，打算跟顾泽对一对，这些协议是否说得通。
协议里的有些条款，静安如果违规，要赔偿的。
顾泽看完协议，愁眉不展，他总是觉得这协议不可信。
静安说：“你放心吧，这回肯定是真的。”
顾泽说：“你还一个字没写，人家就给你定金？”
静安说：“对呀，编剧这行就是这样，必须先付定金，要不谁写啊？这前期工作很多，我就为了写这部作品买了好多书，查阅很多资料。
“这些天，我都在家看书，看到有用的地方我做了笔记，这些都是前期的投入，他们不给定金，谁给他们写？”
顾泽摇头苦笑：“我不太相信，你还没给人家交稿，人家就给你定金？这协议我担心是假的。
“你以前签协议都是去北京，这次就来个快递，就完事了？太草率。”
顾泽这么一说，静安也有点闹心，担心这件事不能成。
不过，已经到了签协议这步，静安必须往前走，不能往后缩。
静安说：“你就帮我看看协议，哪些地方不太对劲，其他的你不用管，我自己处理。”
顾泽发现静安越来越有主意。这是好事，静安需要成长。
但也不是好事，静安要是成长到一定程度，再也不会询问他的建议，再也不会跟他沟通写作的事情了吧？
两人的关系，是不是就会淡下去？
顾泽是老江湖了，他看完几张协议，就说：“你赚的钱是税前还是税后？这不一样的。”
静安一下子明白，低头看手里的协议。
协议上没有写，就直接写钱是多少。
静安从包里拿出红色的油笔，在这里画个圈，需要跟王总沟通一下。
还有交稿的日期，顾泽觉得公司安排得太紧密。静安也画下来。
烧烤冷面上来了。静安先吃冷面，吃个半包，再啃凤爪。
凤爪啃完，她再把剩下半碗冷面干掉，这就吃顶脖儿了。
顾泽的儿子洪宇这次从上海回来，挺好的，按时吃药，没有大的动作。顾泽给儿子烤了20个羊肉串，打包拿回去。
顾泽开车送静安回家，还是不放心，叮嘱一句：“别太把这件事当回事，万一不成，你也别闹心，反正你会写作，啥时候都能挣口饭吃。”
静安回头，冲顾泽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再说，这次应该能成。”
能不能成，现在就看定金到不到位。
回到家，静安给王总发个短信，说协议上的有些内容要跟她沟通一下，方便就通个电话，不方便就明天通电话。
她心里也忐忑，王总听到她的想法，会不会生气，不跟她签约了？
过了一会儿，王总打来电话。静安就把协议里的几个问题，都跟王总说了。
没想到，王总竟然痛快地全都答应下来，一律是税后，公司会代扣税，不用静安负责。
王总说她明天重新打印一份协议，把这一条补上去，再给静安邮寄过来。
王总答应得痛快，一点都没有讲价，静安反而有点发毛。
这件事这么顺利吗？顺利得有点不真实呢。
协议没到，定金没到，静安的心总是提着。
静安买来的这些书，她每天都在看。她要熟悉东北一百年前的历史，尤其是土匪这块。
老张是土匪起家，她看了一些资料，发现不能这么简单地说。
老张那是保险队，严格来说，不算真正的土匪。土匪是打家劫舍，到处砸窑。老张还真没干这事……
静安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成熟，脑子里的故事也越来越清晰。想构思的人物，也呼之欲出。
干脆，别等协议了，赶紧写吧。写完再说，静安自己先爽了再说。
写作，必须自己先爽。要是自己写得都费劲巴拉，那别人看着也好不到哪去。
写作之前，她回了一趟家，就为了闭关写作。真正写起来，连母亲的电话她都不会接。
饭桌上，她把张总又找她的事情，跟父母说了一下，也说到定金。
父亲相信静安：“我闺女看来能挣点大钱，定金到了吗？”
老百姓的想法很朴实，给钱了，这件事成的几率就很大。
对方公司要是抠抠搜搜，那这件事就可能泡汤。
静安说：“协议还没签完呢。协议签完，定金才能到。”
母亲也怀疑：“你不去北京签约？能是真的吗？”
静安笑了：“妈，现在时代变了，什么都变得简单快捷，这回应该没事。”
母亲就问：“那协议啥时候能到？”
静安说：“就这几天，我回家之后，马上要投入写作，这些天就不过来了。你白天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可能接电话不及时，但我晚上会给你回话。”
母亲这回可支持静安了。“你回家吧，赶紧写去吧，我们都不打扰你，有了好消息，给爸妈来个电话，让我们替你高兴高兴。”
静安回到家里，开始埋头创作。
每天早晨四点钟，静安又开始闻鸡起舞，电脑键盘敲得啪啪响。
键盘上的字母都不清晰了，都是被静安的手指磨没的。
协议如期而至，静安看到王总修改了协议，这回放心了。
她签了名字，摁了手印，把协议快递给王总的公司。
现在，就等定金。定金到，说明这件事成功了七分之一。
为什么这么说呢？
协议上写得很明白，这些钱要分七次给静安。
静安写完10万字要发给编辑，过审之后公司才会打给静安一笔钱。
总共50万字，静安要把稿子分五次给编辑。还有定金和尾款，和稿子加在一起一共是7次。
静安现在盼望着七分之一的希望，快点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