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卫莲目不转睛地望着车窗外高楼林立的街景，心道这个任务位面真的很像他穿越前的世界。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上界的存在，他根本想不到这般景象后竟藏着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
上官淇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吞吞吐吐地询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像电影里的特工那样什么枪都会用，还能拆装盲组什么的啊？
闻言卫莲飞快地蹙了蹙眉，转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官淇支吾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道：“我这不是才觉醒灵根嘛，一时半会学不会剑法符箓那些，可枪不一样啊！我多练几样傍身的技能，万一遇到坏人也不会总是拖你们后腿了。”
他越说越觉得在理，完全没注意到白奕真已经变了脸色，还一本正经地问道：“卫莲，你能教教我吗？不用真枪，气枪或者bb弹那种也行！”
“上官。”白奕真沉声提醒，他虽不曾亲耳听卫莲讲述过往，但多少能拼凑出几分真相，深知那些经历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
但卫莲仅是沉默了片刻就转头看向神色各异的两人，语气仍是无波无澜：“真正的枪械并不是电影演的那样。”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低了些：“我常用的Awm命中目标后，敌人的头会像被砸烂的西瓜那样爆开，颅骨崩飞，脑组织和血液会浇得周边一米内的人满身满脸。”
上官淇听得直打哆嗦，白奕真表情沉凝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无论你平时和澹台信玩吃鸡游戏时觉得枪有多帅，都不要忘记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杀人，”卫莲抬了抬帽檐，平静地看向镜子里脸色煞白的上官淇，“并且，你最好能接受开完枪的后果。”
两人都知道卫莲十四岁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肝胆俱寒——
一个瘦弱的少年端着沉重的狙击步枪扣动扳机，那血肉横飞的场面绝对不是影视剧中杀手特工耍酷的镜头能够完整呈现的。
“我知道了……”上官淇愧疚地低下头，攥着方向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卫莲摇了摇头，继续远眺街景：“不必道歉，你又不知道这些。”
这个乐天开朗的大学生并不知道他所处的世界是何模样，也不会明白人一旦走上那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手上沾染的鲜血永远都洗不干净。
车厢内安静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白奕真出声打破了沉默：“上官，我们白家有些基础的发力技巧和闪避步法，不需要太多基础，你若想学，我回头可以教你。”
“行！那待会买完东西回去我就开始练！”上官淇再次振作起来，但很快又想起一件事，回头觑了觑后座两人。
“说起来，我早上看沈大师的手机时发现他好像接了很多处理灵异事件的单子，而且这两天我也刷到了好几篇本地论坛的闹鬼帖文。”
他放轻了声音，怕怕地说道：“什么半夜听到楼上有小孩哭但其实整栋楼都没有住小孩啦，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家宠物总是莫名其妙地冲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嚎叫啦……你们说，中元节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话音刚落，白奕真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中元节前后的确是全年阴气最盛的时候，但以往也不曾出现过如此之多邪祟作乱的事件，难道因为今年是阴火……”
他顿了顿，转向卫莲：“别的城市不知道，但我感觉观塘本地的异常现象……极有可能跟御苑别墅那个灵眼脱不了干系。”
卫莲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并未立刻就白奕真这句话做出回应。
御苑的灵眼阵无疑是殷述尘布下的，对方许给他的考虑时间也正是截止至中元节那日，两者之间必然有所关联。
他还怀疑法阵的范围或许根本不止御苑那么一点地方，又或者殷述尘在下界布置了数个类似的阵，而这些阵随着中元节临近都开始活跃了起来，所以才会导致各地邪祟数量激增。
上官淇则是胆战心惊地咽了咽口水，提出一个卫莲和白奕真也都想到了的问题：“中元节那天……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白奕真掏出手机看了眼备忘录上的清单，思忖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多备些朱砂、黄纸、糯米、红线什么的吧，这些东西对付低阶邪祟还挺管用的。”
他划拉了几下屏幕，似是在标记什么，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朱砂必须是辰州产的，糯米要三年以上的陈米，我看看还有什么……”
见他这副堪称专业的模样，上官淇好奇地问道：“对了，之前在昙华寺你也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些无头煞的门道，你好像很懂这些？”
白奕真收起手机，坦然点头：“白家的传承中有许多应对邪祟之物的方法，我放寒暑假时也跟长辈一起去处理过不少……嗯，灵异事件。”
“哇啊！”上官淇一打方向盘，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随即眼睛发亮地看向白奕真，“那我是不是还得去买几件道袍？白奕真，你们平时抓鬼……哦不，祛除邪祟的时候一般都穿什么？”
“便装就行，”白奕真哭笑不得地扫了他一眼，见车停稳了便开始解安全带，“我们又不是真的道士。”
上官淇不认同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多没气势啊！天师就应该穿着仙气飘飘的道袍，手持桃木剑，一出手就是金光万丈……”
“少看点电影。”卫莲一针见血。
下车后，三人乘电梯直达商场一楼，风中凌乱地看着眼前乌泱乌泱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铺，又想起手机里密密麻麻的购物清单，都有些头痛。
最后上官淇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意见：“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还是分头行动吧？”
他贼头贼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小声道：“咱们每买完一批物资就先结账，然后找个厕所隔间或者消防通道转角之类没装监控的地方把东西塞进共享空间，再空着手出来继续买。”
“这样不仅能完美实现零负重购物，还可以顺便测试一下共享空间的存取速度！”
他说这话多少带着点副本玩家囤材料的乐趣，但的确颇有效率，卫莲和白奕真都觉得可行，便各自推了辆购物车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