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
理查闷闷不乐地坐在巴尔对面，双手抱在一起，一看心情就很差。
“我可以租给你们。”磨蹭老半天，他才这么说了一句。
巴尔摇了摇头：“不行，我要的是所有权。”
“那不行！”
巴尔啧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艾琳抓住了他的肩膀，靠在耳边轻声问：“我真的不需要那把剑。”
巴尔扭头看了一眼她的脸，也轻声道：“不，你需要。回头我会解释。”
艾琳眨了眨眼，收回了手，不再多说什么。
“好了黄毛，我知道神器这种东西对一般人而言是致命的诱惑。但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又用不了，为何不肯卖给我？”
“我自有大用！”
理查的嘴巴很硬，死活不肯松口。
“行，犟是吧？”巴尔见软的不行，姿态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腿，眼神里透出点危险的意味，“兄弟我劝人向善的方法多得是，就是不知道你顶不顶得住。”
他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敲，声音不高：“知道巴士底狱怎么‘招待’贵客吗？特制的禁魔镣铐，越挣扎扣得越紧，符文会慢慢吸走你的体力和魔力，像慢性失血。牢房里嵌着改良过的尖啸警报，每隔十五分钟随机触发，那声音……能直接钻到你脑仁里，甭想合眼。”
他顿了顿，欣赏着理查渐渐发白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淡到瘆人的语调描述：“提审的时候，为了防止你‘不小心’睡过去，会给你来一针‘清醒剂’。那玩意儿不让你真睡着，但会让你精神亢奋到极点，烦躁、焦虑、幻觉……就是没法休息。
偶尔实在扛不住，意识模糊那么几秒，下一秒就被刺耳的蜂鸣器猛地拽回现实——你会发现桌上的水还是温的。”
理查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抱着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艾琳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巴尔冷硬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理查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巴尔……你干嘛非得要这把剑？”
“我说过了，理由很私密。”
“真的这么必须吗？”
“嗯。”
巴尔的回答很简短，只有一个字而已。
理查瞪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好处？”
巴尔笑了。
这小子终于想通了。
“你开价。”他说。
“十五亿诺多！”
面对理查的狮子大开口，艾琳蹙起了眉。
这价格都能造三座标准法师塔了。
维赫勒的神剑再强，可当真能卖出这个价吗？
最关键的是——罗门诺坎的国库掏的出这个金额吗？
即使能掏出来，但这个国家可是在和魔王军打仗啊，真让巴尔在后方紧吃？
前线吃了败仗怎么办？
“好！”谁料巴尔眼皮都不眨一下，极其豪爽地用戒指打开了半位面空间，从里头取出了一张黑色卡片甩给了理查，“这里是十亿，后面五亿之后会给你补上。”
理查有些不敢置信地接过卡片，那烫金的外观和不可作假的魔法纹路......明显是大爱夏银行的百夫长会员保险柜钥匙。
他试探着用手指弹了弹卡面。黑卡的纹路一亮，吐出了一道光，如同冒险者的面板一样浮现在空中。
【尊贵的大爱夏银行百夫长会员，您好！】
【您的储蓄余额为：10,000,000 谷地金币】
【您的余额与其他主要货币今日汇率换算：1,056,145,089 诺多（尼古丁堡反魔联合军加盟国）/21,372,952 法币（戈尔贡工业联合）/4,231,532,776 金券（魔王军）】
卡里面存的甚至是谷地金币！
话说怎么还能换魔王军货币的？！
“怎么样，确认真假了吗？”
“是真、真的......”理查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信得过哥们不？”
“信、信得过......”
“剑给不给我？”
“给......额，不想给。”
“怎么，想空手套白狼？”
理查咬着嘴唇，手里托着黑卡，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他以为报个比天还高的数字，巴尔肯定要砍价。只要他砍价，自己就坚决拒绝，说他没诚意，不和他交易。
明明是这么完美的计划，明明是这么抠门的巴尔。
怎么会这么豪爽......
回过头来，已是十亿！
这罗门诺坎真的这么有钱吗，可以供一位尚未正式入赘的驸马如此挥霍？
“钱我已经给了，你是不是该交货了？”
理查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巴尔摊开的手掌，又低头看看手里那张代表着巨额财富的黑卡。
最终，他一咬牙，一闭眼，脑袋往右边猛地一甩。
一个黑影从他的耳朵里甩了出来，初时很小，在掉落的过程中越来越大，最后长到一米出头的大小，插在了地板上。
依然是完全蒙在黑暗里的一柄剑，依然是看不清剑身，仿佛并非是一把剑，而只是一把剑的影子。
【黑君王】。
“......你验货吧。”理查别过脸去，一脸不爽地说。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巴尔笑了笑。
【......不要......予不要......那个平胸......不要被她用......！作为凡人......竟能压制予的权限......不爽！】
这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叫唤，巴尔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还验毛线验。
巴尔看了艾琳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走到了【黑君王】剑身前。
她伸出了手。
【No！！！！！！！】
神剑突然开始熊熊燃烧起了火焰。
“啧......还是这么抗拒？只能用之前一样的手段了吗......不然直接摧毁剑魂算了？”艾琳嘟囔着。
黑君王身上的火焰凝滞了一瞬，下一秒又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不......不烧汝了......准、准许汝......和平......和平相处！】
看到剑身上的火焰退去，艾琳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巴尔，纵然我能拔出任何剑，但每次都灼烧手臂还是太困扰人了——神剑有剑魂这种东西吗？杀了可以吗？”
【不、不可以！】
黑君王开始尖叫起来。
【住......住手！和......和平！非暴力......合作！】
但无论它如何叫唤，艾琳也是一点儿都听不见。
于是神剑立马向巴尔喊了起来。
【......汝......速速阻止此等大凶......！】
“哪来的大凶？”巴尔反问道，“我只看见一马平川。”
【那......阻止一马平川！】
巴尔笑了，朝艾琳说：“你直接拔起来看看，它不烧你，你就正常带着。它烧你，你再灭它剑魂。”
艾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剑柄。
结果毫无阻拦，轻而易举地拔出了这柄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