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平!”
邹婆子呱的一声,一个大跳就到了儿媳妇跟前。
刘平平掀起眼皮瞥了婆婆一眼,抬手遮着阳光,探头看向饭桌前的邹四方,见他没动,又安心地躺了回去,“妈,你该干啥干啥去。”
“我特么……”
邹婆子气得呱呱叫,妈了巴子的,敢情这个家里就她一个是小丑是吧?
“邹四方,你能不能不管管你娶回来的婆娘了!”
邹四方没有酒喝,抓心挠肝的,不耐烦道:“哎呀妈,你老管她干啥。”
说实话,刘平平来他们家之后,家里比以前消停。
你说她傻吧,拳头就没几回是实实在在落在她身上的。
你说她奸吧,成天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就行,对这个家,对他都没有任何要求。
街坊邻居也不在他身后指指点点了,平时还挺愿意招呼刘平平去拉拉家常啥的。
而且刘平平原先挺干巴的一个人,现在长肉了,越来越顺眼了,两人在一块的时候还挺有滋有味儿的。
邹四方也没啥更高的要求,觉得这样就挺好。
反倒是他妈脾气越来越大了,三天两头地找他不痛快。
“妈,以后平平爱干啥干啥呗,碍不着你就行呗!”
“啥?你说啥?”
邹婆子忍无可忍,就要暴跳,那边刘平平突然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母子俩都愣了。
邹婆子问:“你这月那个啥,月信来过没有?”
刘平平:“不知道啊,我不记得了。”
邹四方脸上露出喜色,“没来!这个月没来!”他天天耕耘他还不知道吗!
邹婆子本来挺高兴,见儿子颠颠跑过去关心刘平平,笑容逐渐消失。
没怀孕都是滚刀肉了,怀孕了还不得把自己打板供上啊。
不管咋样,还得去医院看看再说。
邹四方也不惦记喝酒了,给刘平平套上外衣。
邹婆子把牌桌上的邹老汉给找回来了。
四口人一起出了门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一顿号脉化验,最终确定刘平平怀孕了!胎坐得还挺稳,一点毛病没有。
邹家父子乐得够呛,他们家三代单传,到邹四方这,快30了也没孩子,还以为他们老邹家到邹四方这就绝户了呢!
没想到摆烂娶了刘平平,还真怀上了!
刘平平两眼亮晶晶,日子这不是好起来了吗?
跟邹家父子的反应不同,邹婆子一边高兴儿子有后了,一边郁闷儿媳妇要当太后了,脸上一会阴一会晴的!
邹四方迟疑地问刘平平,“那啥,用不用去给丈人丈母娘报个喜?”
说实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在大杂院那边露面,希望那些人能够忘记自己的倾情演绎。
刘平平说:“不用,我怀的是你们老邹家的孩子,又不是刘家的,我妈知道也没啥好高兴的,还得跟咱们要钱。她要是惦记我她就来了,不惦记我就拉倒。”
两人结婚之后,她爸妈一次都没来过,估计也不在乎她好不好,那她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啥。
邹四方觉得媳妇还挺替他们自己的小家考虑的,高兴道:“走,咱买两身衣服去,爸妈,咱们一起!”
一家人也是和谐起来了。
刘平平早就听说花园街了,一直被婆婆圈在家里还没去过,就提议往那去。
几人溜达到金玫瑰,老五看见这一家四口,尤其是众星捧月的刘平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勒个去,十大未解之谜榜首。
…
同样的环境,不同的人能过出不同的日子。
刘平平的成功仅代表她个人。
此时在村里,姜晓阳的后妈,董小三已经要疯了。
当初她让侄女董心美去勾搭姜晓阳,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赔了侄女,大哥大嫂也被策反了。
姜勉嫌她闹腾,让她大哥董来旺以老娘病重为由,把她骗回了村里,还美名其曰让她静静心。
二哥董来福为了从姜勉手里拿到“休养费”,跟看犯人似的,绝不让她摸到一分钱,绝不让她出村儿半步。
转眼过去了一年多,姜勉丝毫没有让她回去的意思。
董小三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姜勉就是厌烦她了,不想让她在旁边蹦跶,直接把她放逐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这个鬼地方考出去,已经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城里人,怎么可能还适应得了农村的生活!
低矮的屋子,满院子的鸡粪鸭粪,散发着臭味的猪圈,一下雨就到处都是泥巴的土路,都让她觉得痛不欲生。
董小三坐在窗根底下,眼睛无意识地盯着院子里伸长脖子钳狗的大鹅,思考着怎么才能脱离这里,回到京城。
正想着,屋里传来侄子和侄媳妇的说话声。
侄媳妇曹芳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嫌恶地看着丈夫:“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让你去帮我娘家点活,你跟瘫了一样!”
她娘家没有儿子,干农活除了父母就是几个妹妹,=以往她还能回去帮帮忙,但现在她怀着孕,也伸不了手。
而且在县里的大姐要生了,爸妈这两天应该是去大姐那了,只有爷奶和几个妹妹在家。
董大伟懒踏踏地坐在桌旁,扒拉着菜里的肉星,浑不在意地说道:“就那点地,慢慢儿干呗,早晚能干完!”
他自己家的活他都不想干,还去老丈人家干?说什么胡话呢?
有那时间,在家吃点喝点,美美地睡上一觉多好!
外边的董小三听见这话嘲讽地笑了一声。
董家这群老的少的,就没有一个勤快的,老大董来旺还算是能扶得上墙,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带着大哥大嫂在城里,老二董来福两口子羡慕得要死。
自从姜勉把她送回来,还月月给拿“休养费”,董老二一家就指望上了。
他儿子董大伟本来就好吃懒做,现在更是连地里都不去,天天在家养蛆。
曹芳怀着孕,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听了这话气得头顶冒烟,一把夺过他的筷子摔在了地上!
董大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跳惊了一下,立即就火了,“麻辣隔壁的!给你点脸了!你家的活凭啥要我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