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又是一道融合了黑白双火的剑光，狠狠地斩向混沦的脖颈！
“滚开！”
混沦大惊失色，仓促间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长枪，回身格挡！
“当——！！！”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混沦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再次被震退了数十米！
这一次，她眼中的惊骇更浓了。
如果在力量上她还能压制苏明月，但在技巧和预判上，她竟然被完全碾压了！
“怎么会这样……”
混沦死死地盯着苏明月，胸口剧烈起伏。
“我猜到你有着可怕力量……但你守门人不可能驾驭得了这种力量？！”
“因为我有必须要杀你的理由。”
苏明月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
虽然她看起来占据了上风，但她自己清楚，这种状态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每一次挥剑，都是在透支生命。
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杀了眼前这个怪物，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理由？”
混沦突然笑了，笑得无比阴毒。
她似乎看穿了苏明月的虚弱，也找到了反击的切入点。
“是为了那几个废物吗？”
混沦指了指远处那两片死寂的废墟。
“那个叫陆离的小狐狸，死得可真惨啊……连尸体都没留下。”
“还有那个被诅咒的人类，和那个自杀的小丫头……”
混沦的声音变得飘渺而充满蛊惑，如同魔音灌耳。
“苏明月，你看看你，你所谓的‘守护’，最后换来了什么？”
“他们都因你而死。”
“是你害死了他们。”
“如果你早点把身体交给我，他们或许还能活下来做我的奴隶……是你，亲手断送了他们的生路！”
“闭嘴！！！”
苏明月握剑的手猛地一颤，原本完美无瑕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
眼中的银色光芒黯淡了几分，黑色的仇恨之火却猛地窜高！
那是她的逆鳞。
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哈哈哈！生气了？愤怒了？”
混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狂喜。
“对！就是这样！让愤怒吞噬你的理智！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
只要苏明月失去了那绝对的理智，失去了可怕的计算，她就只是一只拥有蛮力的野兽！
而对付野兽，混沦有的是办法！
“精神穿刺！”
趁着苏明月心神激荡的一瞬间，混沦的双眼猛地射出两道无形的精神尖刺，直刺苏明月的识海！
“呃！”
苏明月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跄了一下。
脑海中，陆离、楚逍、林晚惨死的画面被无限放大，如同无数把刀子在切割她的灵魂。
“去死吧！”
混沦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明月面前！
手中的黑色长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地刺向苏明月的心脏！
这一枪，避无可避！
这一枪，必杀！
然而。
就在长枪即将刺穿苏明月胸膛的那一刻。
苏明月那双因为痛苦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左眼的银光，虽然黯淡，却并未消失。
右眼的黑芒，虽然狂暴，却被死死地束缚在瞳孔之中。
她的脸上，没有混沦预想中的崩溃与疯狂。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吗？”
令人惊讶的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苏明月并没有选择躲避。
相反地，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并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牢牢握住了那柄疾驰而来的黑色长枪！
刹那间，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滋滋滋——
原来，枪尖上蕴含着无尽的深渊之力，正像恶魔般疯狂地侵蚀着苏明月的手掌。
眨眼之间，她的掌心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鲜血四溅，甚至可以看到白色的骨骸若隐若现。
然而，尽管遭受如此剧痛，苏明月的手却宛如钢铁铸就的钳子一般，紧紧夹住长枪，丝毫未曾动摇！
“什么？！”
混沦大惊，想要抽回长枪，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你利用他们的死来攻击我……”
苏明月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混沦，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决绝的弧度。
“但你不知道的是……”
“正是因为他们的死，才让我……无所畏惧。”
苏明月手中的剑，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剑光。
那是她燃烧了自己一半的灵魂，所换来的……审判！
“噗嗤！”
长剑由下而上，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刺入了混沦的小腹！
然后，猛地一搅！
“啊啊啊啊——！！！”
混沦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这一剑，不仅刺穿了她的肉身，更是直接伤到了她体内那个正在与她融合的“深渊之主”的本源！
混沦疯狂地咆哮着，一掌拍在苏明月的肩膀上，将她震飞出去。
两人同时倒飞而出，各自喷出一口鲜血。
苏明月摔在地上，左手已经废了，肩膀骨骼尽碎。
但她却在笑。
笑得无比畅快。
而混沦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傲慢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她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她是一个为了复仇，敢于把自己也一起送上祭坛的……魔鬼！
“咳咳……”
混沦踉跄着站稳身形，看着远处那个摇摇晃晃重新站起来的白衣身影。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流失。
那一剑，伤到了她的根基。
如果不尽快解决战斗，她可能会被反噬！
“很好……苏明月……”
混沦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凝结成实质。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接下来，我不会再有任何保留。”
“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轰！”
整个星空古道的灵气，都在向着她疯狂汇聚！
而在对面。
苏明月单手持剑，银发染血。
她看着那个正在魔化的身影，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来吧。”
她轻声说道。
“为了他们……”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