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飞眼睛一亮：“好的好的，我看着找一下就行。”
说完，他根本不给那边继续问的机会，啪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另一头。
山里茅草屋院子里。
顾天拿着手机，看了两眼已经黑掉的屏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林书思坐在旁边，手里还捧着茶杯，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这小子发什么神经。”
顾天把手机放下：“不知道。”
林书思眯了眯眼：“他刚才那语气，我怎么感觉像是先来打预防针的。”
顾天淡淡道：“八成又要揍人。”
林书思无语了：“你还答应他？”
顾天拿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他问的是能不能找人打一架，我答的是可以找陪练，不算教坏。”
林书思看着他，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而此时此刻。
京都，凌晨。
刘家大宅里，灵堂还亮着灯。
纸钱一盆一盆地烧。
空气里全是香烛和焚纸的味道。
刘家人几乎都还没散，披麻戴孝的站了一院子，脸上多少都挂着点悲痛。
有人是真的伤心。
有人是被今天这事吓得魂还没回来。
更多的人则是边烧纸边在心里盘算，以后离顾家必须远点。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又一阵汽车引擎声。
不是一辆。
是很多辆。
低沉，密集，越来越近。
最开始，院子里还有人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哪拨亲戚夜里又赶来了。
可下一秒。
前院猛地炸开一片惨叫。
“啊！”
“别打了！”
“你们谁啊！”
砰！
砰！
棍棒砸在肉上的闷响混着佣人和保安的哀嚎，一股脑灌了进来。
灵堂里所有人一下子全站直了。
脸都白了。
有人手里的纸钱都掉进了火盆里。
“什么情况？”
“谁打进来了？！”
“该不会是阴兵过道吧？”
刘家众人齐刷刷朝门外看去，整个人都惊了。
顾小飞直接冲了进来。
后面乌泱泱跟着一大群龙御侍卫，黑衣、短棍、长枪，脚步一压进院子，刚才还在烧纸哭丧的刘家人，瞬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前院那些保安和佣人已经倒了一片。
还有两个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惨叫声都没停。
灵堂里香烛味和血腥味一混，场面一下子比哭丧还吓人。
刘家那些晚辈本来就被刘飙的死吓得不轻，现在一看顾小飞亲自来了，腿都差点软了。
他们小时候没少听长辈说顾少有多狠。
可顾少再狠，至少是高高在上的狠。
顾小飞不一样。
这位是真会抡着人往死里收拾的。
以前那些“飞少把谁谁谁打进医院”“飞少把谁谁谁腿打断了”“飞少把谁家儿子活活揍得妈都认不出来”的传闻，他们都是当故事听。
现在故事自己进门了。
有几个年轻小辈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眼睛盯着地砖，生怕跟顾小飞对上视线，然后莫名其妙被挑中。
几个年长些的族人反应倒快，明明后背都凉了，脸上还得强行挤出笑，连忙迎上去。
“飞少，您来了。”
“飞少，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飞少，家里正在办白事，怠慢了，您别介意。”
顾小飞看了一眼灵堂正中的棺材，眉头挑了挑。
“等会，什么情况这是。”
旁边一个刘家长辈赶紧赔笑：“家里有个晚辈没了，正在办丧事。”
顾小飞“哦”了一声，根本没往心里去。
死人有什么稀奇的。
今天他本来也是来让刘家再多一个伤员的。
反正都搭着灵堂了，顺手抬进去也省事。
顾小飞懒得废话，站在灵堂中间，目光在一群披麻戴孝的人脸上扫了一圈，直接开口：“谁他妈叫刘渊，给我站出来。”
一句话下去，整个灵堂都安静了。
连烧纸盆里火苗子都像抖了一下。
刘家众人心脏猛地一沉。
完了。
这是冲刘渊来的。
难不成攀王家的事暴露了。
几个脑子快的晚辈顿时对视一眼，赶紧往后退，低声催旁边的人：“快去请太爷爷，快，把太爷爷接过来。”
两个小辈立刻猫着腰溜出人群，撒腿就跑。
还有个年长的叔伯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笑得比哭还难看：“飞少，请问您找刘渊干什么，是不是我们家渊儿哪里得罪您了，您说出来，我们一定好好教训他。”
话还没说完。
顾小飞偏了偏头，只给了一个眼神。
旁边一名龙御侍卫抽出甩棍，抬手就是一下。
“砰！”
那长辈哼都没来得及哼，脑袋一歪，整个人当场横着栽了出去。
假牙都飞出来两颗，在地上叮叮弹了两下。
刚才还想上去圆场的几个人，齐刷刷闭嘴。
两个年轻人赶紧扑过去，把被打晕的长辈往旁边拖，动作轻得像在抬祖宗牌位，生怕动静大了再挨一棍。
顾小飞站在原地，声音陡然拔高：“谁他妈叫刘渊！”
“再不站出来，我今天就一个一个点名。”
说完，他又抬了抬下巴。
身后一排龙御侍卫整齐划一拉枪上膛。
“咔咔咔。”
那声音一响，刘家不少人腿一软，当场就哭了。
“飞少，别开枪啊。”
“我们真不知道啊。”
“渊儿，渊儿你快出来吧。”
“你自己干的事自己扛啊，别拖着全家一起死。”
人群后面。
刘渊脸色煞白，手心全是汗。
肯定是吃醋了。
肯定是看自己跟王艺可接触太多，心里不舒服。
至于刘飙那个蠢货的死，顾小飞这种人哪有空关注这种小事。
想到这里，刘渊反而莫名生出一点悲壮。
他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虽然挨打，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真的让顾小飞产生危机感了。
不然为什么不打别人，偏偏来打他。
周围那些求助的目光一道道落在身上。
刘渊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腰。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下一秒，他迈步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飞少，我就是刘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