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军和王傻子为了追上安德烈一行人,本来他俩还是挺急的。
但是,当他们俩气喘吁吁的来到山顶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让他俩哭笑不得的事儿——安德烈他们一行人竟然在休息!
王傻子看着刘红军问道:“红军,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死了两个人呐,而且是昨天抢的东西,随时都会被人发现的。
他们不仅不赶紧的把东西运回屯子,反倒是坐在这儿歇上了?”
说实在的,刘红军也认同王傻子的说法。但是,仔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于是开口说道:“他们不是胆子大,他们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要知道他们干这个事儿,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数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不当回事了。
而且你没发现吗?他们在省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休息,而是拐进了通往他们屯子这条小道立刻就休息了起来。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只要是进了这趟道,那就是到家了。
更关键的是,今天他们一共来了三十多个人,却拉了二十多个爬犁,每个爬犁上都装了那么多的牛肉,拉起来也确实是挺费劲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给咱们拉的东西。走吧,咱们上前边等着他们去。”
于是两个人并没有理会坐在道上休息的安德烈一群人,而是径直的朝着老二、老三他们埋伏的地方去了。
等跟老二他们汇合之后,刘红军对王傻子说道:“王哥,你上山上去,杨明、浩然他们几个人在山上,我有点不放心。
最主要的是大白、小紫它们几个,你得看住了。”
王傻子虽然也想在这儿亲自参与这件事,但是刘红军的吩咐他还是得听。
就这样,王傻子去了山顶。刘红军他们又开始埋伏了起来,等待着安德烈他们自投罗网。
可是,大家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就这二三里地,刘红军他们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听到山顶上王傻子打出这口哨声。
刘红军透过林子里的树木看见安德烈他们一行人拖着爬犁,慢慢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来这一群人累得也是不轻,大多数人身上穿着的棉袄都是敞着怀的,身上还呼呼的冒着热气。
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甚至把大棉袄和皮帽子都脱了下来,放在了爬犁上。
当一行人快走到,昨天安德烈他们被抢劫的位置,也就是刘红军他们设置埋伏圈的位置时,安德烈明显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手中死死的掐着枪,眼睛也不停的四外撒磨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可是,道路两旁都是粗大的树木,就是有几个人藏在里边,那也没处看去。
此时的安德烈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在这些人即将进入刘红军他们的包围圈的时候,安德烈却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见安德烈的动作,立马快步走上前来,问道:“安德烈,怎么了?这眼瞅到屯子了,咋还让大家停下了?”
安德烈疑神疑鬼的四处撒磨着,可是除了树木啥也看不着。但是,他还是开口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咱们在这歇一会儿吧,我上林子里看看!
那个年轻人平时就有些不服安德烈,但是,他在本事上确实不如安德烈,可是他自己却不承认。
他认为安德烈之所以能成为这伙人的领头的,全赖于安德烈他老爹,就是上一代领头的。安德烈属于子承父业。
他觉得,如果把他的老爹和安德烈的老爹换一下的话,那么安德烈的位置,现在就是他的。
最关键的是,昨天他有事儿没有去,安德烈就被抢了。甚至连被谁抢的都不知道。
这小子今天没少对安德烈冷嘲热讽的,现在见机会来了,又立刻开口说道:“我说安德烈呀,你还是爷们儿吗?咋的,昨天被抢了一回,就被吓破胆了?
你要是害怕呀,你就在这等着,我们没功夫陪你在这玩。这眼瞅着就进屯子了,在这休息个屁啊?你没见有好几个哥们的棉袄都脱了吗?
这大冬天的,身上都出了一身汗,你让他们坐在这休息,你是何居心呐?往这一坐一歇着,身上三五分钟就得打冷战。
回去之后,头疼脑热、发烧那都是小事。整不好人都得废了!你就是这么带队伍的?”
安德烈张了张嘴,自己确实没有证据。但是,他心中那种不安却迟迟的挥之不去。
对方见安德烈无话可说,立刻乘胜追击的说道:“兄弟们信得过你,把命交到你手里边,你就是这么对兄弟们的?
昨天伤了一个兄弟,今天你想让我们全军覆没不成?”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起哄了:
“是啊,安德烈,你不能这样啊!被抢了一次,怎么就成了没篮子的软蛋了?”
“对呀,对呀,怕的是啥呀?难道咱们手中拿的都是烧火棍吗?”
“是啊,安德烈,真不知道你们昨天是怎么想的,七个人一枪都没开,真丢咱们战斗民族的脸!”
安德烈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冷嘲热讽,被臊的脸色涨红。他想说些什么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安德烈也是被刺激的受不了,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说道:“谁他妈说我是软蛋了?谁他妈说我吓破胆了?
这不是小心吗?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们不懂吗?”他这话一说,立马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当先开口那个年轻人,斜着眼看着安德烈,满脸的冷笑,开口说道:“安德烈,你还要点脸不?
咋的?你东西都被人抢了,兄弟也被人伤了,枪都被人抢走了,还在这儿跟我们比比划划的呢?你害臊不的?
被我们说上几句就气急败坏了?有那能耐,别让人抢啊;有那能耐,冲抢你那些人使去,跟我们喊啥呀?
你真有那本事的话,把抢你的那些人找出来,把东西抢回来,就算你安德烈牛逼!
啥也不是,跟我们搁这吹啥呢?”
此时的安德烈被气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可是,对方说的又都是事实。
于是,安德烈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行,那就继续走。不过,出事儿了,可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