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看着李大本事跑远了,脸上的从容变得有些急切,转身进入了里间。
里间,椅子上,捆着一脸无奈的郑耀先。
韩冰伸手抽出郑耀先嘴里的抹布,笑眯眯的开了口。
“郑耀先,军区和一分区都是自己人,丁伟丁司令也是三人指挥小组的首位成员,而且,我们来,不是为了夺权,是合作,是协助你开展工作,没必要搞得大家都难看,你说呢?”
郑耀先露出一个憨厚的苦笑,摇了摇头。
“同志,这位女同志,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郑耀先,我是《黄河报》的记者,我叫刘浩然。”
“啪!”韩冰狠狠的一拍桌子!“郑耀先!无数的历史事实已经证明,凡是在我韩冰面前负隅顽抗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是是是。”郑耀先连忙点头哈腰,“鄙人初来乍到,刚到晋西北,鄙人就听说了韩同志的威名!厉害!佩服!真不愧是咱晋西北将军!一分区通侦系统,军、政、通讯、侦查一把抓!早就想给您写个专访,不知,鄙人,可否有这个荣幸?”
“你!”韩冰气的啊,真想掏出大五四,一枪嘣了这个臭不要脸的!
“我知道,我长得跟,贵军的郑耀先,有点像。但我们是两个人啊,你看,你们穿的是军装,鄙人,穿的是西装啊!这这这,这衣服都不一样啊。”
“呼!呼!呼!”韩冰重重的喘了三口粗气,“如果你不是郑耀先,你为什么要摔杯子?地上碎瓷片可做不了假!摔杯为号?!你是在通知谁?你想传递什么消息?”
“我冤枉啊,韩同志。”郑耀先立即化身窦娥,“杯子是你们的马同志撞了我,我没拿稳,这才摔了的。我是个文人,处变不惊,那是贵军才有的素质。韩同志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贵军的赵刚赵政委,我是刘浩然,不是郑耀先。”
问赵刚?
韩冰都快要气蒙了,问赵刚问赵刚!要是问赵刚,一分区偷袭机要处的事儿,还能瞒得住?
.
韩冰快要气蒙了,李大本事也差不多了!
“都别吵吵!别吵吵!”
可惜啊,屋子里说话的嘴太多,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唰!李大本事抽出腰间的指挥刀!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这下终于安静了,只有地瓜的嘴唇还在动来动去,把说了一半的话,无声无息的讲完。
李大本事抱着出了鞘的指挥刀,围着张万和不停的转圈。
看看张万和两手的非常六加七。
看看张万和的身子还在一挺一挺的。
所有人都急的直冒汗了,李大本事反而冷静了。——张万和怎么说也是爬雪山、过草地的老革命,被绳子一捆,就抽过去了?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瓜,热闹,还有警卫连的,全都出去!”
“老伍,老谷,给老子进来!”
听到李大本事李司令的招呼,门外的谷子香快步走了进来。刚走到张万和身前,不由得耸了耸鼻子。
谷子香就这么不停的耸着鼻子,慢慢向张万和靠近,甚至伸手沾了一点张万和口边的白沫,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凑到李大本事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哈哈哈……”李大本事乐的啊,扑通一下坐到地上,坐到张万和身旁,伸手拍打着张万和,眼泪都笑出来!
“哈哈哈,老张!你可真行!哈哈哈,老当益壮!”
“全身喷喷香,全靠它帮忙。小七牌香皂——你,值得拥有!”
“哈哈哈,我见过用香皂洗脸的,见过用香皂洗头的,用香皂漱口的,你还是头一个!”
“啥味道?说说吧……”
口吐白沫的,嗯,口吐香皂沫的张万和,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了,只好放下了两手的“非常六加七”,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咂摸咂摸嘴。
“别说,味道还行。咱大夏湾自己生产的香皂,就是比小鬼子的好吃。李司令,要不,你也尝尝?”
“……”还在咧着大嘴的李大本事不笑了,小小的眼珠子慢慢的瞪的溜圆。“嘿!癞皮狗?牛皮糖?滚刀肉?老子告诉你别来这一套!我李大本事狠起来连我自己都怕!麻溜的!赶紧把钥匙交出来!”
“钥匙?什么钥匙?咱大夏湾的门,锁都没有,什么钥匙?”
“别跟老子说门!仓库!后勤仓库!战略仓库!战略后勤!还有哪些悄磨叽儿挖的山洞仓库!”
“什么仓库?没有!一个也没有!”
嘿!李大本事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跟老子臭不要脸是吧?臭不要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