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十六日、上午、教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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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先生。您身后这位是……」
站在教令院大门口的学者希忒朝本杰明招呼道。
在我上周目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快变成只会机械地介绍六学院的全职接待员了……不过现在来看、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哦。是参观教令院的——不用你操心，我来接待。」本杰明随意地朝希忒挥了挥手——就像在刻意模仿那些上了年纪了老学者一样。
小小年纪做到陀娑多——虽然是见习——那也一定是优秀到了能够忽视教令院约定俗成的规矩的地步。
「那访客登记……」希忒有些担心地说。
「我来上传到阿卡西，你歇着罢。」本杰明再次摆摆手。
然后、他便把我领进了教令院的大门。
紧接着、他示意我来到大厅里一个没人的角落——小声说道：
「你叫什么来着？我好像忘了问你……」
我猜也是。
印象里的教令院会对出入的非学院人员进行实名登记——尤其是像我这种没有正式阿卡西终端的「游客」。
只不过我上周目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他们实施计划，所以给每个人都发了终端——现在的话街上有一半左右的人是没有戴着的。
我的当然也没戴……毕竟我手里那个是被多莉改造过的版本，被发现了会有些麻烦。
只不过……这样的话还得再起一个假名啊……好麻烦。
「叫我「索拉」吧。」这是「空」的名字的稻妻语音译——听起来还挺有异域味道的。在别的星球、他还用过我的名字来着——这算是一种小小的「报复」？
这让我想起来一个经典的笑话——两名犯罪嫌疑人分别报出了对方的身份信息、然后双双落网……
嗯……反正空现在也不在地表活动——他应该没啥意见。
「好的。然后是面部信息……」他打开了阿卡西的图像模式，半透明的罩子覆盖了他的眼睛。
其实我有点不情愿被拍照录入……算了，我印象中须弥的面部识别技术还没有到那么厉害的地步——虽然阿卡西有识别功能、那也是在对方身上戴着能证明身份的终端时才管用的，并且要使用者也有相应的权限。
「不过话说、这些工作不是应该在进门之前就……」
「咳咳！少说话！」本杰明尴尬地咳了两声，「总之、登记完了！快跟我来。」
这个反应……肯定是他自己也忘了吧！
「这里的两扇门能通往圣树顶端的净善宫——不过那里就不是一般游客能到的地方了。」
「净善宫……草神的居所吗？」
「嗯？你一个外国人竟然知道这件事。虽然她是当今须弥的神明、但她从来不在民众面前露面——比邻国的岩神出现频率还低。」
「这是为什么呢？」我明知故问。
「我怎么知道？贤者从来没和我说过。有可能、阿卡西里面的知识、都是小吉祥草王在闭关冥想中悟出来的？我是枫丹人——早就习惯了神明出现在各种地方了……或许须弥的习惯不一样吧。」
喔。
确实，从一般的外国人的视角来看，草神不出面或许是有什么隐情——不算太奇怪的事。
「那阿卡西终端呢？是很方便的东西吗？」我接着问他。
「你说这个啊……」他指了指耳边亮起来的部分。其实那并非佩戴式的什么东西——毕竟终端本身是放在别处的。那或许是从实用角度出发、才把操作面板设计成悬在耳边的了。
「好用，但不完全好用。对我这种学者来说、它不是什么万能的工具。除非有时候用它计算一些基础的公式——但它不会从这个公式推演出整个事件的真相。或许贤者的权限可以——至少我的还做不到。
「而且……这东西会让人脑袋坏掉的。你来的时候注意到门口的那些「三十人团」的卫兵了吗？假如阿卡西给他们的命令是倒立爬进大贤者的办公室、他们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按命令做。」
「那、那很滑稽了。」
「谁说不是呢——所以要我说、也只有你我这样的外国学者，才能把阿卡西仅仅当作工具去使用。对须弥人来说，这东西已经掺杂了太多其他概念了。」
喔。确实有点道理……我在他这个年纪如果碰到了这么好用的工具肯定会特别依赖的——他看得却清楚得多。只不过——
「什么叫「你我」这样的外国学者……」
「嗯？你问得这么详细、不是决心要加入教令院了吗？」
「如果我只是问问呢？万一我只在须弥停留一天、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了呢？」
「呃、啊……好、好像也是。」本杰明有些失落。在这一点上，他还挺符合自己的年龄的。我还是不逗他了。
「开玩笑的。你接着介绍吧——」
这之后、他带我去参观了六学院的主要研究场所。倒也不是所有学院都把核心机构放在圣树里的——比如生论派还有禅那园这种「实训基地」、明论派也在野外有更适合观星的场所。
相对地、因论派和知论派留在圣树内的学者比较多。学院内的大拿们大多上了年纪、也不愿多跑——年轻的后辈也大多泡在智慧宫。他们是须弥少有的能自由翻阅纸质藏书的人群。
至于素论派和妙论派……大多需要到各处去考察，所以在圣树这边见到的这两个学院的学者大多匆匆忙忙、摆弄着各种各样的遗器。
噢、花白的头发和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我好像还在人群中瞥见了胡塞尼的身影。为了研究「导能圆盘」的他，之后还会到璃月稻妻出差——不过暂时还在须弥。
不过据说他年龄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老——他姐姐阿莲佐看起来就年轻不少。或许关键就在于——阿莲佐离开了教令院，而胡塞尼还在坚持吧。
嗯……即使是上周目，我也没有参观过教令院的这么多区域。只是知道它很大，基本上占据了整个圣树内部的一大半空间。
说个题外话——蒙德图书馆在秋分大火之前、是提瓦特最大的图书馆——大概比智慧宫还大——那得大到什么程度啊。
「哟。小本杰明——今天又带人来参观啊？」有一位打扮得体的二三十岁左右的因论派学者朝本杰明打招呼。
「维克拉姆……今天没在外面散发你的魅力？」
「哈哈！你说话还是那么有意思。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你今天带来的人呢。」他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