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当然会遭中。”月梅说，“根据调查，地下存在一个巨型的聚灵阵，正在全功率开启，后果就是灵子的流失程度几乎切断了常规通讯，风语术和传音符都不能用了。司道监为什么把这里作为指挥中心，就是因为这里的灵子量虽然也在下降，但起码还差不多是正常的，能和总部联络，息壤镇的分部是通过信件传递里面的内部情况。据说已经派了不少人下去查了，暂时还没有音讯，军方在考虑对可能存在的阵法结点进行炮击。”
“嚯嚯？炮击？这可是个猛料啊！”土狗兴奋起来，“女人，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男朋友在屯驻军里面当校尉。”月梅耸了耸肩，“以后说不定就是军嫂了我。”
“男朋友？那是什么？”土狗问，“你丈夫？”
“‘朋友’，‘朋友’，朋友当然是丈夫之前。”月梅说，“我都说了‘以后’是军嫂。”
“那就是未婚夫？”土狗立刻给出回答。
“还要在未婚夫之前。”月梅纠正。
“还要之前？那就是没确定结婚咯，不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为什么要加个‘男’？”土狗指着陆桥说，“你要这么说，我也是他男朋友。”
“喂！这可不兴瞎说！”柳雨薇瞪着他，“男朋友就是处在恋爱中的男女，只不过没有‘婚约’，人族中有‘婚约’才叫‘未婚夫’，但‘婚约’需要家族出具。”
“哦~原来如此。”土狗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么！”
“我去你丫的地下恋情！”月梅暴怒，要朝着土狗挥拳，被老周拉住，“队长，冷静啊。”
“想要炮击可并不容易。”一直沉默的狂屠摩挲着下巴，“这里的下水道很深，有几十米，人族的炮能打五十米吗？更何况里面还挺宽敞。”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老周试着开口：“有没有可能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军队是否会炮击，他们伪造陆小弟袭击司道监，其实是为了防着柳娘子？”
“好像是这个原因……就像现在一样，我们束手束脚根本无法行动。”月梅忽然严肃起来。
“得了吧。”柳雨薇摆手，“我可不想参与这个烂摊子，巴不得拍拍屁股跑路嘞！”
“哈哈哈，妹妹，说得就跟你能摆平这些似的。”土狗哈哈大笑，“这个阵法，光抽你妖力就能抽到你体弱无力。”
陆桥几人齐齐扭头看着他。
土狗瞬间感到脊背发凉，笑声戛然而止。
他讪讪道：“她……她可以吗？”
“好了，说回正题，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不怕薇娘。”陆桥冷冷地说，“其实晚宴之前我和老周本来打算给几位大妖递请帖，可她们已经离开了，也就是说这次事发，息壤镇并没有太多高阶妖精，这个时间点是被选择好的。更何况息壤镇内有一位吉普赛人，他似乎就是盯着薇娘的，还好被他找到的是一尊分身。队长，你得阻止军队的炮击计划，这可能会让所有人死得更快。”
“什、什么？”月梅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转折。
“队长，老周，你们还记得那头四阶的‘山魈将’吗？”陆桥直视他们的眼睛，“它会为新生储备食材，它呼唤来各种妖怪和妖兽，聚集在自己的巢穴周围。但如果你把下水道想象成一个窝点，而可能存在的敌人就是另一头‘山魈将’。”
“你之前传讯过人丹的事情！那些妓院的女孩！”老周恍然大悟，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不止是这样，还有这个阵法，它吸收灵子，灵子又包括生物灵和物质灵。”陆桥继续说，“这些都是它的养料。”
“等等等，你们俩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月梅抬手抗议，“别在散修面前说这么专业的话啊！”
陆桥顿了顿，道：“在《灵子概论》中提到过，灵子可以分为‘生物灵’和‘物质灵’，平常储存在我们体内的真气就是纯净的‘生物灵’，它的形态可以随意变化。而‘物质灵’则是附着在物质上的，比如法宝、器灵支配的能量。”
他竖起一根手指，举例说：“我们施展一个土行术，会改变地貌。这个过程就是消耗体内的‘生物灵’，转换成附着在土壤中的‘物质灵’、摩擦产生的热量、土地的形态变化，以及空气中游离的‘生物灵’——因为能量的转换总是有损失的，我们用10魇的真气施展法术，往往只有3魇真正转换了，一些元神强大的高阶灵修能做到更高的效率，5魇或者更多，这就是为什么不同人施展的法术威力不同，但从来没有人或者任何高阶生物能达到100%。目前能量转换效率最高的是细菌和水藻，它们在90%以上。”
老周也成为了陆桥的嘴替：“陆小弟的意思是，对方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在息壤镇造成巨大的动乱，高手们就会施展法术，到时候他们的‘灵’都会被释放出来。”
“难怪那些妖怪到处袭击高手！”月梅恍然大悟，眼睛瞪圆，“我在指挥部跟其他卫头们开了通报会，目前有五只四阶的妖怪造成祸乱，他们很快就和本地高手发生摩擦。我们一直没能看出来他们具体的目标是什么，就好像在镇上乱窜，原来他们的目标本就是那些铁卫和妖精高手。”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里的妖王。”陆桥看向正在嚼老鼠干，腮帮子鼓起的柳雨薇：“他们的目标是你的妖气，薇娘。”
柳雨薇停下咀嚼，明显愣住了：“我？为什么扯到我？”
“因为妖精的妖力利用率比人族还低，你作为妖王，拥有的妖力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大餐。”
“妖……妖王……？”土狗瑟瑟缩缩的，眼神躲闪。
陆桥没有理他，继续对月梅说：“同样的，对方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军队不能开炮，在这个情况下，一旦开炮，还没有撤离的妖精会以为我们开战了。队长，你看能不能阻止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