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一种野兽濒死反扑的极致凶光。
“啊啊啊啊——!”
他根本没有去试图对抗那股压在手腕上的念力,而是顺着那股绞杀的力道,将握着死寂短刀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噗嗤!”
锋利无匹的短刀,带着那股绝对死寂的抹除属性,极其野蛮、极其不讲理地……狠狠扎进了阿布自己的左大腿里!
鲜血瞬间狂飙而出。
但也就是在刀刃接触到他血肉的瞬间,短刀上附带的“概念抹除”效果轰然爆发!
主教施加在阿布身上的那股高维念力,就像是被杀毒软件强行格式化的病毒,瞬间在阿布体内烟消云散!
“什么?!”
主教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停顿,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自残式的破局方法。
“老子这刀,抹的就是你这神棍的命!”
重获自由的阿布没有半秒钟的迟疑,他甚至没有把刀从大腿里拔出来,而是强忍着大腿被贯穿的剧痛,双腿猛地蹬碎了地面的岩石!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染血的孤狼,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连人带刀,直接撞向了半空中的主教!
“物理防御壁垒——”主教刚想张开高维护盾。
阿布已经反手拔出大腿上的短刀,带着一串温热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绝对死寂的黑线!
“哧——!”
刀锋险之又险地擦过主教的面部,那张号称坚不可摧的纯白十字面具,被短刀的逻辑抹除属性生生拉出了一道刺目的裂痕!
幽蓝色的高维血液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放肆!”
主教彻底暴怒,手中的乱码圣典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足以把阿布碾成肉泥的实体化重力场轰然砸下。
阿布力竭,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但就在这一瞬间,香江总警署的地表上方,万米高空的大气层,突然被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反物质火焰强行撕裂!
“轰隆隆隆隆——!!!”
一阵比十二级地震还要恐怖的轰鸣声从所有人头顶传来。
紧接着,防空洞的天花板开始剧烈震颤。
不需要走楼梯,不需要找入口。
悬停在香江上空的神魔星垒,直接开启了它的主炮。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幽蓝色高能粒子光束,从万米高空笔直降下,极其粗暴地贯穿了警署大楼的三十多层钢筋混凝土!
“嘭!”
防空洞那厚达两米的二战防核顶层,在那道光束面前就像是劣质的苏打饼干,瞬间被融化成一个巨大的天窗。
刺目的夜光和漫天的碎石倾泻而下。
在无数双震撼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赤裸着精壮上身、布满黑红魔纹的身影,犹如一颗燃烧着复仇业火的陨石,顺着那道被打穿的垂直通道,轰然降落!
“老子的人,你也配动?!”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狂暴嘶吼,凌霄双脚重重踏在防空洞的地面上。
【绝对暴食·绝对重力场·全功率开!】
以凌霄落脚点为圆心,一股纯黑色的扭曲重力波向四周轰然扩散。
那些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数百名高层“政要丧尸”,在这股不讲理的重力碾压下,“砰砰砰砰”犹如一个个装满水的气球,瞬间被压爆成了一滩滩贴在墙上的肉泥血饼!
骆天虹身上的念力瞬间瓦解,他连滚带爬地抄起地上的大剑,兴奋得连破音了都不知道:“大当家的!你特么总算来了!砍死这个红毛!”
凌霄随手拉起地上的阿布,看了一眼他大腿上深可见骨的刀伤,眼底的暴虐犹如核弹般引爆:“干得不错。剩下的,老子来。”
他缓缓转过头,一黑一红的异色瞳孔死死盯住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主教。
主教面具上的裂痕还在流淌着蓝色的光流。
透过那道裂缝,凌霄赫然发现,面具底下根本没有血肉,而是一团疯狂蠕动、由纯粹绿色代码交织而成的意识体。
“难怪刚才打不死,原来你不是人,是一段被强行塞进三维躯壳的高维意识病毒。”
凌霄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竹般的脆响,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狞笑,“不过没关系,老子最喜欢治病毒。”
“检测到极端变数……凌霄!”
主教那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在防空洞内回荡,“你毁了我们在金三角的星门。但你以为,你能对抗纯粹的精神维度吗?既然你不懂真理,那我就在意识深处,将你的灵魂格式化!”
主教手中的圣典猛地翻开,一股极其诡异的无形波纹瞬间穿透了物理空间的阻碍,直接撞进了凌霄的眉心。
“大当家小心!”
阿布大吼。
但凌霄连躲都没躲,任由那股波动钻进大脑。
他的视线瞬间一阵扭曲。
周围的废墟、阿布、骆天虹全都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由幽蓝色数据流构成的无限空间里。
无数条闪烁着逻辑链条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来,试图捆绑他的手脚。
主教那高达数十丈的数据虚影,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凌霄:“在我的意识领土里,物理的野蛮毫无意义。跪下,或者消亡。”
“傻逼。”
凌霄低着头,突然发出一声闷沉的冷笑。
他之前在金三角强行生吞的那颗“绝缘阵眼核心”,虽然已经化作了系统能量,但那股极其狂暴的逆向污染特性,此刻在他的意识深处,被这股精神攻击彻底激活了!
“你以为这是你的主场?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精神领域的黑帮砸场子!”
凌霄猛地抬起头,胸口那原本存在于现实的【绝对暴食】黑洞,竟然硬生生在他的意识体上具象化了出来!
他毫不客气地对着周围的数据锁链一口咬下,将那些高维逻辑直接嚼碎咽了下去!
“噗——!”
随着锁链被吞,周围幽蓝色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褪色。
紧接着,在主教那无法理解的惊恐注视下,这座神圣的高维精神殿堂,竟然被凌霄强行反向篡改,变成了一间烟雾缭绕、摆满了啤酒瓶和关公像的……香江钵兰街破烂堂口!
“这……这是什么逻辑病毒?你竟然能篡改我的底层场景?!”
主教的数据虚影瞬间缩小成了正常人的大小,站在摆满碎玻璃的堂口里,彻底慌了。
“老子说过,物理驱魔!”
凌霄顺手从意识构成的八仙桌上抄起一个酒瓶,一个箭步冲上去,极其市井、极其不讲理地一瓶子抡在了主教的数据脑袋上!
“砰!”
酒瓶炸裂,主教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意识体疯狂闪烁。
在现实世界打不破的规则,在这个被凌霄污染的堂口里,全他妈变成了纯粹的街头互殴!
凌霄一把薅住主教那红色长袍的领子,右膝疯狂上顶,一连串的重击狠狠砸在对方的腹部。
没有绚丽的法则,没有高维的吟唱,只有拳拳到肉的黑帮暴力!
“去你妈的格式化!”
凌霄一记势大力沉的头槌,狠狠撞在主教的面门上。
“咔嚓!”
现实世界中,防空洞内。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凌霄,突然睁开了那双暴虐无双的异色双瞳。
而悬浮在半空中的主教,则犹如遭到重创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直接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面具上的裂缝彻底崩碎!
“阿布!天虹!”
凌霄暴喝一声。
“明白!”
根本不需要多言。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两人瞬间暴起。
骆天虹手中的十字大剑带着物理真实穿透的狂暴力量,一剑斩断了主教的左半边身体!
阿布忍着腿伤,死寂短刀精准无比地顺着面具的裂缝,直接捅进了主教的大脑位置,逻辑抹除效果轰然引爆!
“啊啊啊啊——”
主教的肉身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凌霄大步上前,双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主教那仅剩的右半边身躯,脚踩着对方的胸膛,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哧啦——!!!”
血雨漫天!
这尊不可一世的高维主教,连同它体内那段高维意识病毒,被凌霄和他的兄弟们,活生生地在物理层面手撕成了碎片!
【叮!越级击杀真理议会香江总节点代号‘主教’!】
【暴食系统深度解析中……】
【恭喜宿主!经验值暴涨!当前等级:少校5级(49级)!】
凌霄随手扔掉手里的烂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什么狗屁真理,在老子的地头,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然而,还没等众人欢呼,主教那散落在地上的数据残渣突然发出了刺目的红光,重新凝聚成了一个诡异的微型立体投影。
那是真理议会的一张残缺星图。
投影中,香江太平山顶的位置正在疯狂闪烁。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凄厉音调炸响:“老板!出事了!主教刚才拖延时间,根本不是为了杀人!他在临死前,将这具躯壳残存的所有高维质量,顺着地脉,全部灌输进了太平山顶——钟小艾夫人的体内!”
“夫人手里的九州龙玉碎片,发生了高维逻辑反转,正在强行剥夺她的生机来孕育某个恐怖的东西!”
凌霄脸上狂放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伴随着一阵足以刺瞎人眼的空间折跃蓝光,神魔星垒那庞大的漆黑舰体,犹如一尊横跨维度的远古凶兽,轰然撕裂了太平山顶的夜空!
剧烈的反物质引擎尾焰,将半个香江的夜幕映照得犹如血海。
“轰隆——!!”
星垒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在半空中完全停稳,凌霄直接从敞开的主控室舱门处,一跃而下!
几百米的高空,他连牵引光束都没用,犹如一颗燃烧着黑红色业火的陨石,笔直地砸向了自家那座奢华的山顶庄园!
“砰!”
坚硬无比的汉白玉广场,在凌霄落地的瞬间,犹如被一发重磅钻地弹击中。以他为圆心,一道道粗壮的裂缝蛛网般疯狂向外蔓延,整个庄园的防弹玻璃在这股恐怖的物理冲击波下,齐刷刷地爆碎成漫天齑粉!
尘土还未散去,凌霄那双一黑一红的异色双瞳便瞬间锁定了庄园的内室。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刚刚在金三角手撕了高阶裁决者、在警署地下活劈了真理主教的黑道暴君,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极尽奢华的客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
十名负责贴身保护钟小艾的潘多拉特工,此刻倒下了一大半。她们身上那些号称连穿甲弹都能挡住的特种作战服,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幽蓝色高维数据流割得支离破碎。
剩下的三名潘多拉,浑身是血地死死守在一扇残破的红木门前,手里的高斯微冲枪管已经因为连续开火而烧得通红。
“老板……咳咳……”带头的那名潘多拉看到凌霄,强撑着咽下一口血沫,“那块玉……突然活了!它散发出的辐射……不仅隔绝了我们的系统,还在强行修改周围的现实常数……”
“闭嘴。退后。给老子活下去。”
凌霄连一句废话都没多问,粗暴地一把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红木大门。
卧室内的空气,黏稠得简直像是一大缸正在发酵的柏油。
刺目的幽蓝色高维乱码,混合着一股极其狂暴的暗金色龙脉之气,正在整个房间里疯狂碰撞、扭曲!
而在这股恐怖能量风暴的最中心,钟小艾半跪在地毯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带着一股不可侵犯强势的女组长,此刻却显得无比凄惨。她身上那件丝绸睡衣已经被鲜血浸透,那块原本温润的九州龙玉碎片,此刻正诡异地悬浮在她的胸口处!
不,那不是悬浮!
那块龙玉已经被高维逻辑彻底反转污染,表面竟然长出了十几根散发着蓝光、由纯粹数据和骨刺混合而成的触手!这些触手极其残忍地扎进了钟小艾的胸腔、脖颈,甚至是太阳穴里!
它正在以钟小艾的肉身为“容器”,疯狂抽取着这具碳基躯体的生机,用来孕育某个连系统都发出刺耳警报的恐怖玩意儿!
“啊啊啊……”钟小艾痛苦地痉挛着,她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上,一半已经被蓝色的高维血丝爬满,另一半却还在死死保持着最后的人性理智。
她的右手剧烈颤抖着,死死握着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正死死抵着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