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再回过头看看玄玉坊的物价。
【乌香茗系列】
*沧海初味(原味)- 2苏*
*金风玉露(加奶与蜂蜜)- 3苏*
*焦糖浮雪(加焦糖与奶沫)- 4苏*
【大明茶系列】
*龙井清韵- 3苏*
*普洱陈香- 4苏*
*大红袍岩骨- 5苏*
【特调饮系列】
*(羊)奶茶(二楼专供)- 6苏*
这个价格,其实一点都不便宜的,反而有点贵了。
一杯饮品,就要了一个中等阶级的日薪收入,这还是较为廉价的一楼?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谴责物价高昂。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来自神秘东方的一切物品,就是高大上的代名词。
大明的商品,卖得贵,才是理所应当的。
一旦东方商品有了性价比的标签,他们就会下意识怀疑,这玩意是不是盗版?或者里面是不是有坑?
皮埃尔,只是一名普通学徒,他的薪资不高。
为了喝上一杯乌香茗,相当于三日白干。
但是呢?他丝毫没有后悔,反而隐隐有一股激动之情。
为什么?因为他是自己工作那边,第一个喝上乌香茗的人啊,从此,他有了吹嘘的资本。
别看2苏的价格有点贵,但提供的情绪价值,一切都赚回来了。
你知道现在国外的人民,他们普遍的认知都是什么嘛?
啊,衣服,我只穿天衣阁的。
啊,饮品只有大明茶和其他。
不对,现在又出现一个乌香茗。
虽然说,乌香茗的原材料,并非来自遥远的东方,甚至离自家这边还有些近了。
但是,有区别吗?
完全没有的,兄弟,大明依旧伟大。
要不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聪明的大明工匠,将那些平平无奇的红色浆果,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加工之后,才有了如今的乌香茗。
简单来说,如果不是大明,那玩意只是一堆狗都不吃的浆果。
那是谁赋予了它价值?
是天朝上国,是无比强盛的大明王朝!
......
尽管皮埃尔还没有经济实力上二楼、三楼,但没有人规定,你不具备消费能力就不能上楼看看。
皮埃尔在二楼走了一圈,满满当当的,无一例外都是装修精美的包厢。
在这里吃饭、品茶、谈生意,最低消费得要100苏,一般人真的付不起这个价格。
皮埃尔伸长脖子,往里面望去,眼神中充满了艳羡。
他看到了里面,有富人在与一名黄金人种,高高兴兴的洽谈。
在《沧海乌茗》小说里,男主只是大明海商船队的一名普通水手,而女主却是一国公主。
你知道在国外,是怎么看待这层关系的吗?
大家普遍认为,公主是高攀了。
没错,就是这样魔幻。
小说里,人人都希望自己遇到一个高贵的公主。
然而现实中,哪家姑娘不希望能与大明船队的人,发生一些不可直言的关系呢?
万一,运气好,为大明汉人诞下一儿一女。
负责任的大明汉人,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般都会把你带走。
哪怕带不走,也会留下一笔相当丰厚的财富。
所以,当大明境内的某些读书人,还在质疑结尾的不合理。
“哎呀,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呀,怎么会看上你一个当牛做马的水手呢?还幻想着,抛弃人家锦衣玉食的生活,跟你一起离家出走回大明?哈哈哈哈,笑死人。”
然而在海外,没有一个人会这么想过。
外国人都认为,很正常呀,试问谁不想去大明王朝生活呀?成为一名光荣的大明人?
法兰西虽好,但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娱乐设施,没有一样是比得过大明的。
都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换作是你,你愿意吗?
哪怕在大明王朝只是做一个刷盘子的工作,也不想回乡。
喔,上帝,原来大明的空气都那么香甜。
.......
三楼,皮埃尔终于来到了三楼。
更浓郁的、混合着各种油脂、香料、烤制食物的复杂香气,在三楼中飘荡。
只见入口牌子上写着:【自助餐区,午市45苏/位,晚市55苏/位,任取任食,请勿浪费。】
这价格对普通市民不算便宜,哪怕是一般的商人,都负担不起,但已有几个胆大的商人结伴上去探索。
一位戴着假发、身穿丝绒外套的绅士在品尝了“金风玉露”后,眼睛发亮,立刻要求见掌柜。
金风玉露,就是加了奶与蜂蜜的乌香茗。
很快,一位四十余岁、面容儒雅、穿着深青色直裰的中年男子从后面转出。
正是顾氏派驻巴黎的管事,姓周。
“先生,这乌香茗,还有这些茶……我的庄园在波尔多,我想引进种植!价格好商量!”绅士急切地说。
周管事微笑拱手:“此事涉及大明皇室与安西都护府专营,非小店能做主。不过,若先生有兴趣,可留下名帖,待我禀明东家,或许有贸易合作的可能。”
这是二皇子殿下的生意,松江顾氏可做不了主。
不过,大概率是不成的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皇子殿下是打算完全垄断乌香茗的种植。
不要说授权给你们这群外国贵族去种植了,可能在海外任何有可能残留的物质,都得重新审核。
绅士连忙掏出名片,又追加了十杯“金风玉露”,说要带给朋友品尝。
皮埃尔离开时,口袋里只剩下1个苏了,但他觉得值。
他不仅尝到了传奇中的饮品,还在那明亮温暖的大厅里坐了一个下午,看人来人往,听邻桌讨论《沧海乌茗》的情节,甚至和那位老学者聊了几句。
走到街对面,他回望玄玉坊。三层木楼在暮色中灯火通明,像一颗落入巴黎街头的东方明珠。他知道,明天,后天,他还会来。也许攒点钱,试试那个“珍珠奶茶”,或者……鼓起勇气上三楼看看?
这一天,巴黎有一千多人像皮埃尔一样,第一次推开了那扇玻璃门。他们带走的,不仅是一段新奇的体验,一种新的口味,更是对一个遥远帝国具体而微的鲜活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