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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拍掌声。

大家抬头一看,竟是一位温文儒雅的清高美女。

所谓清高,“清”形容她的清冷气质,“高”形容她的身高。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男子,他们见到女子的第一眼,便惊为天人,瞬间生出一种“仙子下凡”的错觉。

女子身着白色素纱,衣服平凡,但她穿在身上却有一种“涤荡凡尘”的美感。

“这位姑娘是......”文科状元李浪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见到女子的那一刻,在他的脑海里,就已经生成了不下于十首诗词。

“皇姐,等你很久了。”

谁都没有想到,二皇子殿下竟然直接站起身来,他前去迎接女子。

“诸位,此乃固安公主。”

固安公主,乃是汪苁露所生,全名为朱福贞。

“福贞”,寓意天佑吉祥、坚贞如玉,作为长女,她象征王朝稳固的开端。

当然,上辈子的她,并不是叫这个名。

大明公主的名字,并不像皇子那般有着硬性要求。

首先,皇子名字中的第一个字,是太祖钦定的辈分字,必须严格遵守。

燕王朱棣一支的字辈五绝为: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而公主完全没有这套字辈系统。

其次,皇子名字的第二个字必须按“木火土金水”的五行顺序循环,例如朱高炽“火”、朱瞻基“土”、朱祁镇“金”。

公主完全不受此规则限制。

最后,从有限的记载(如明初几位公主)来看,公主名字多用单名,且偏爱带有“王”(玉)字旁或寓意美好的字。

例如明太祖的女儿临安公主朱镜静,宁国公主朱英娆。

明太宗的女儿永安公主,安成公主朱玉嫚。

最关键的一点是,明代中后期,史书对公主的本名记载几乎完全缺失。无论是《明史》、《明实录》还是墓志铭,绝大部分公主只记载封号,其本名已不可考。

朱祁钰总觉得,儿女的名字可能会影响父母的运势。

于是,凡是以前出生过的儿女,都不再采用先前的名字。

但是呢,朱见济之所以没改,完全是历史的遗憾,让朱祁钰不舍得改,他想弥补。

上辈子的固安公主,因为母亲汪氏在景泰三年就被废黜,一直到成化年间,年长的她依旧没有嫁人。

宪宗朱见深便在成化五年十一月,安排她下嫁宗人府仪宾王宪,礼仪视公主。

弘治四年(1491年)二月十一日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葬仪仍按公主礼制,也算落了个善终。

这辈子的固安公主,出生于正统十三年,奇怪的是,与上辈子的出生年月日一模一样。

不仅是她,其他公主也是没变的。

反观朱见济,比上辈子出生的日期,晚了整整四年。

本该正统九年出生的他,活生生拖到了正统十三年。

......

众人得知这名女子竟然是固安公主后,他们连忙收起了目光。

“皇姐,请品尝一下弟弟做出来的乌香茗。”

朱福贞微微一笑,她抬起手,用衣袖遮脸,抿了一小口。

她的表情变化很大,从最开始的皱眉,然后舒展,最后是惊叹。

“入口微苦,口感醇厚,回味甘甜,倒是佳品。”

“皇弟,你是不是往里面掺了甜浆?”

“皇姐厉害,这都能尝得出来。”

朱福贞赞许的点点头,凝思片刻后,她脱口而出:“异香浮玉盏,神思越千年。莫道苦滋味,中有天地玄。”

“好诗!”理科状元徐修齐率先拍起了掌,眼神清澈。

其他人后知后觉的,才跟着拍掌。

反观文科状元李浪,他的脸颊通红,有些窘迫。

本来还想着,靠诗词歌赋博得美人心,现在倒好,人家的诗词歌赋一点都不比他差。、

朱福贞落落大方的环顾四周,她不需要认识在座的每一个人,她只是微笑示意。

朱祁钰对于公主的婚嫁,是从来不操心的。

大明王朝强盛至极,完全不需要通过和亲的方式去乞求和平。

而且,经过朱祁钰的一番运作下,中央集权达到了巅峰,也不需要通过嫁女儿的方式,去拉拢大臣或者朝中势力。

因此,公主们什么时候嫁人,嫁给谁,完全由她们自己决定。

朱祁钰也不管,更不会问。

他从来没有限制过公主的出行,这一点与皇子有很大的不同。

皇子每一次出宫,可是都要登记报备的。

反观公主,您随意。

对于他的女儿,朱祁钰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乱搞。

你可以谈很多个男朋友,这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能学唐朝公主那样,同时跟两个以上的男人......咳咳那什么。

这实在不像话了,有损皇室威严。

不过,在朱祁钰精心制定下来的家教规矩,也教育不出来这种荡妇。

.......

固安公主朱福贞,她虽然是汪苁露的女儿,但是她跟宋婉珺生的二皇子、三皇子玩得挺好的。

她跟朱见济不怎么熟络,从小到大,朱见济的性格有些孤僻。

正因如此,当朱见澄又要创业的时候,朱福贞来了,她亲自过来为这个好弟弟捧场。

朱福贞不是整日在宫里游手好闲的人,她也算是小有成就。

她喜欢写书,为经典古籍编纂解析的书,她会写,比如说《大学注》,就是她的作品。

除了传统书籍,她的理科书籍知识笔记,被人拓印出来,在天书阁成为最热销的产品。

另外,她也喜欢写小说,截止目前,她已经写了十几本五十万字以上的长篇小说了吧?

朱福贞的笔名叫“贞子”,她卖得最好的一本小说,名叫《状元媒》。

小说内容大概就是:

【一个长相身材沉鱼落雁的小公主,在宫里戏耍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前来参加殿试的一众书生,公主不慎摔跤崴脚,一名年轻英俊的书生过来扶住了她,两人眼神交汇,纷纷脸红羞涩挪开了目光。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扶她的书生中了状元。更不巧的是,那个状元郎的身世背景有问题,被人举报,竟然是某个犯了死罪被斩首的大臣之子。

皇帝很不喜欢他,但是已经揭榜,不可能再变更。

于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最不受宠爱的公主许配给他。

状元无可奈何,皇恩浩荡不可违逆,只好忍痛成亲。

出乎意料的是,成亲当晚,当他揭开红盖头之后,竟然发现,是那个曾经一见钟情的女子?

原来......

公主先婚后爱,过上了甜蜜的生活。

后来皇帝驾崩了,一番权力斗争后,她的亲生兄长成功登基。

结果,她的兄长又是一个妹控,对她非常喜爱。

就这样,她的状元郎丈夫也凭妻得福,仕途一帆风顺,官至首辅。】

这本小说可谓是现象级,卖出多少册知道吗?整整两亿册!这个数量,就相当于几乎是大明两人/均一本的程度!

是不是很夸张?

虽然剧情上漏洞百出,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剧情。

比如说 故事开头,一个被冷落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会让你在宫里随便玩耍?

又怎么会让你刚好撞见参加殿试的队伍?

参加殿试的考生,怎么会离开队伍,越过皇宫守卫去搀扶抱住公主?

皇帝既然讨厌那个状元郎,怎么可能会嫁女儿去恩将仇报?

最后的十四皇子登基,更是天方夜谭,你说四皇子还有可能,排行十四......吃屎都轮不上他好吧?

纯粹是为了圆满大结局而编造出来的。

即便如此,这本小说之所以能卖爆,不在乎逻辑,也不在乎常理。

而是写得太爽了!不仅男读者看了会做梦,女读者同样也代入了公主这个角色。

年轻男子,他们的理想或许各式各样,但其中一个,绝对是高中状元,衣锦还乡。

而《状元媒》里面的男主,不仅能文能武,还连中三元,最终在阴差阳错之下,抱得美人归。

最关键的是,老皇帝没多少年就死了,男主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新上任的皇帝,竟然还是个妹控?

所谓爱屋及乌,身为丈夫的男主,仕途从此一帆风顺。

我靠,请问这个剧情,你看了不爽吗?

女读者更不用说了,直接幻想自己成为了锦衣玉食的小公主。

什么被冷落?什么不受宠爱?对不起,我在小说里没看到,我只看到了一个个皇兄都很照顾她。

爽飞了!

......

由于《状元媒》大卖特卖,引来了很多同行的眼红。

都说文人相轻,很快就有许多文人雅客,公然抨击这本书,不符合常理。

谁都没有想到,不知道是哪个爆了出来。

“贞子,这个作者就是当今的固安公主,朱福贞。”

坏了,怪不得代入感那么强,原来是真·公主写的小说呀?

知道是公主亲笔写的,那群抨击的人,立即哑火。

直娘贼,谁敢骂公主呀?你他妈有几个脑袋?

一夜之间,《状元媒》的风评变了,没有任何一星差评,全是五星好评!

由于这本小说的经历太过魔幻,本身就是一次打脸爽剧。

“听说你喷我不会写小说?听说你认为我小说里写的皇宫生活是假的?听说你觉得我就是一个爱做梦的女屌丝?”

抱歉,我不装了,其实我是公主。(仰头叉腰)

事情的经过被人一传十,十传百的,改编得越发离谱,当事人看了都得脸红。

许多人在茶余饭后津津乐谈,让《状元媒》这本小说,再次声名大噪。

天书阁的管理员一看,好家伙,《状元媒》的热度那么高?

好了,那我直接把试看的资格,通通下掉!

想看?那就掏钱买。

就有许多路人读者,好奇的买了本回去看看。

哪怕写的是一坨屎,好歹也要尝尝咸淡。

不看还好,一看!坏了,真是每天晚上都在做梦,天天幻想着自己——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最后还抱得美人归,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

什么逻辑?重要吗?老子/老娘看得爽了,就行!

这就是为什么,文科状元李浪在见到朱福贞的第一眼,就狠狠地心动。

他也是老书迷啊。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考上了状元郎。

可是我的公主妻呢?

有你的世界在哪里?

尽管现实与小说相差很大,但是李浪仍在幻想,万一有一天,能与固安公主发生点什么?

这不,今天就让他见到了真人!

哦,佛祖,她真的好美,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孩。

你能懂那种感觉吗?

打个比方,大家看了我的小说那么久,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白富美,你会不会狠狠地心动?

李浪,他看过贞子写的每一本小说,每一部作品。

甚至,他之所以能考上状元,全都靠文章里面引用了贞子写的《大学注》的某个观点。

......

朱福贞的到来,让阁内骤然安静,潺潺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朱见澄环视众人,坦然道:“孤作乌香茗,所求三事。”

“其一,为朝廷开一财源。诸位皆知,如今太仓银虽丰,然九边军费、河工赈灾,处处需钱。乌香茗若能畅销海内,岁入何止百万。”

“其二,为士民添一良饮。茶有茶道,酒有酒礼,乌香茗亦可成一家。须知我大明不应只有守成之业,更当有开新之气。”

“其三,”他目光扫过在场青年才俊,“今日在座皆国之栋梁。学生借此雅集,亦是希望诸位明白:经世致用,不唯在经史子集,更在这日用民生之间。他日诸君或主政一方,或执掌一部,望能记得今日之论——为官者,当知一饮一食皆关民情,一货一物皆系国计。”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

丘濬缓缓起身,走到朱见澄面前,深深一揖:“殿下有此胸怀,老朽叹服。”这一拜,拜的不是皇子身份,而是其见识格局。

徐光启则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小本,飞速记录今日所闻:“乌香茗,色褐而香烈,性温而提神。可考者:烘焙法、研磨度、冲泡术、保存方......”

窗外日头渐高,午时已过。这场原定一个时辰的雅集,竟持续了近三个时辰。众人离席时,仍三三两两聚谈,意犹未尽。

朱见澄送至门外。丘濬临上轿前,忽转身道:“殿下,京兆大学下月有经世讲会,不知可否以此乌香茗待客?”

“求之不得。”朱见澄微笑拱手。

轿马渐远,醒神阁重归宁静。朱见澄独立门前,望着青石板上交错的车辙马蹄印,眼中光芒闪动。

朱福贞悄悄地走过来,小声问道:“皇弟,你有没有给父皇唱过乌香茗?”

“前些日子就送过去了,也不知晓父皇有没有品尝。”

“对了皇姐,弟弟有一事相求。”

朱福贞笑了笑:“但说无妨。”

“你最近有没有空?弟弟想劳烦你,以乌香茗为创作元素,来写一本小说。”

“哦?”朱福贞柳眉一挑。

朱见澄淡然笑之,轻声道:“我想要让乌香茗变得有故事。”

“没有故事的货物,只是一堆死物;有了故事,它就成了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