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有了,灵矿有了,储物袋也有了。
只差运送而已。
曹九钱知道躲不过了,只好答应下来,即刻动身开始运送货物。
挖了四大世家的灵脉,早跑早脱身。
“师侄啊,我就不去与师兄辞行了,你告诉你师尊一声,就说我去落云山庄帮你炼制法阵,住一阵子。”曹九钱临走时叮嘱道。
“师叔一路顺风。”云极笑着说道,随后吩咐曲如烟将小郡主悦桃花也带回落云山庄。
之所以找曹九钱帮忙,一是手里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师叔曹九钱算一个。
二来也是给曹九钱创造个机会,齐霜恨了他多年,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原谅,想要破冰,重归于好,需要很长时间的弥补,正好打造落云山庄就是个机会。
曹九钱几人走后,云极来到留心的住处。
留心是个安静的小姑娘,住进府邸后始终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有人送茶她就喝一点,有人送点心就摸索着吃一点,除此之外,始终安安静静,一声不响。
听到动静,留心急忙站起身施礼。
虽然目盲,但留心的耳力很强,能辨认出云极的脚步声。
“在家里无需多礼,坐吧。”
云极落座后,直言道:“你的心眼,应该能看到很多东西,能否看到你自己的生机。”
“能。”留心点头道。
“还有多久。”云极道。
“至多一年。”留心如实答道。
云极皱起眉,道:“九幽虚魄,应该能活到二十岁,你应该还有三四年的寿元,为何提前了?”
“可能是我身子弱,自幼体弱多病……”留心说着低下了头,手指死死的捏着衣襟。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云极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撒谎,表现出的紧张足以说明一切。
“没、没说谎,留心命苦,能遇到侯爷已经是天大的福佑,少活几年,没关系的。”留心低着头道。
“动用心眼的能力,是不是会耗费生机。”云极质问道:“这一年来你住在落云山庄,是不是用过心眼,说实话,我不喜欢听谎言。”
“是……”留心的头,更低了,声音弱弱的道:“半年前山庄在飞行途中误入了一处险地,陷入暴雨当中,迟迟无法离开,我、我帮忙辨认了方向。”
“只动用一次,居然会耗费几年的寿元?”云极惊讶道。
“不、不止一次,还用过两次,找到了两条下品灵脉。”留心的小脑瓜跟脖子都要成直角了。
“云家缺灵石么?怎么一直让你动用心眼的能力,谁让你用的?”云极问道。
“是、是……”留心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不敢说。
“说,到底是谁发现了你的能力。”云极喝问道。
“是庄主……”留心终于说出了实情。
“庄主?我这一年都没见到你,什么时候让你去找灵脉了。”云极听得莫名其妙,随后反应了过来,道:“我二叔?”
“嗯。”留心点了点头。
云极都无语了。
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
云炙豹果然是个闲不住的,自己当庄主了,我还是少庄主呗……
“以后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的命令都不用听,至于我二叔,回去就打屎他。”云极没好气的道。
云炙豹这是发现了留心的能力,然后开始薅羊毛。
人家帮着落云山庄脱离险地,还得帮着落云山庄寻找灵脉,关键你不能可一只羊薅啊,还是只病歪歪的小羊羔。
薅得人家寿元都快没了。
其实云极知道云炙豹也算一番好心,想要让落云山庄更加强大,让云家的资源更多,但留心毕竟只有一条命,真要是耗尽寿元死在山庄,岂不是整个云家都要内疚。
一听云极发火了,留心急忙站起来道:“是我自愿动用心眼的,二庄主没有逼迫,我和哥哥能有栖身之地,都是侯爷的恩情,留心是个废人,无以为报,哪怕耗尽生机也毫无怨言。”
“给你们口饭吃而已,何须那么拼命,真是死脑筋,唉,算了。”
云极让留心坐下,道:“二庄主?我二叔怎么自封个二庄主呢,当庄主不好么。”
云家谁当庄主,云极根本不在乎。
小小的落云山庄而已,金丹都没几个,叔侄俩谁当庄主都一样。
云极是不在乎,但是堂姐云子仪在乎。
从留心口中,云极得知了一桩趣事。
云炙豹觊觎庄主之位,整天想着当庄主,都想出心病了,甚至将自己的卧房门口挂了个牌匾,写上了‘庄主之屋’四个大字。
后来大小姐云子仪实在没办法,同意了他爹当庄主,不过名号不是庄主,而是二庄主。
老庄主兄弟二人,老庄主,二庄主,这么论也没毛病。
成为二庄主之后,云炙豹着实风光了几天,耀武扬威,以庄主自居,结果就是挂了个庄主之名而已,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山庄的大权始终由云子仪掌管。
这还不算,一听到别人称呼二庄主,云炙豹就觉得别扭。
跟二当家似的,实在难听。
于是一气之下,云府二爷离家出走了。
听到这里,云极笑出声来,道:“还行,我那二叔还有几分胆识,居然敢离家出走,他去哪了。”
留心犹犹豫豫的小声回答:“隔壁,长寿门……”
云极的笑容顿时凝固,点了点头,赞叹道:“果然,二叔是个有种的。”
云极连评价的心思都没了,二叔就是个逗逼。
你要离家出走,别人还能敬你几分,像条汉子,可你住进隔壁长寿门算哪门子离家出走。
多说算串门儿。
“师叔他们应该没走远,我送你出城,你跟着他们返回山庄。”云极起身道。
留心却没动,捏住衣襟的手,缓缓松开,轻声道:“侯爷让我来,一定是需要心眼之力,侯爷无需怜悯我,我是个天生的废人,活着毫无意义可言,若能帮到侯爷,我的生命才有了意义。”
云极的目光晃动了起来,默默的望着眼前一身白裙的目盲少女。
留心虽然是瞎子,却看得比很多人都要清晰。
她看到了,生命的真谛。
身虽残,志却坚,耳聪目明的未必都是活人,也有很多行尸走肉,聋哑无声的未必都是废物,也有很多志向高远。
云极沉默了良久,送给留心一句极高的评价:
“天才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留下吧,晚上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