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涟漪的小心思被拆穿,一时无语,低着头不吭声了。
本就不善言谈的冰山美人,如此模样更加勾人心弦。
云极确实心动,但是身不动。
一宿四顿,实在吃不动了……
拉着阮涟漪坐在床头,云极笑道:
“我家娘子应该有信心才行,你夫君可不是阿猫阿狗,随便来个高手就能打发掉,我可是落云山庄的少主,北燕云王,仙唐翊安侯,放心吧,即便云州修仙界灭绝了,你家夫君也死不掉。”
阮涟漪忽然抬头,抓住了云极的双手道:“万妖谷太凶险,我实在不放心,我陪夫君一起出征。”
云极明白了,原来阮涟漪被万妖谷的名号吓到了。
其实很正常。
别说阮涟漪这种金丹境的修士,就算小剑仙也对万妖谷忌惮不已。
云州第一险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极沉吟了稍许,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看来得跟自家娘子说点实话了,免得人家终日忧心忡忡。
“你以为我会去硬碰硬?不存在的,你家夫君可没那么傻,万妖谷这处完美的天坑,为什么要强攻呢,引水就行了。”
云极握紧了阮涟漪的小手儿,道:“落仙河的水,源源不绝,只要引到万妖谷,便是天灾降临,什么时候把山谷灌满了,我什么时候出手捞鱼。”
阮涟漪眨着大眼睛,好像在听天书一样,半晌没明白。
“落仙河远在北燕,距离万妖谷十万八千里,引水过去不知要多久,大军出征在即,夫君又没有分身之法,如何去挖渠引水呢。”阮涟漪问道。
“为什么要自己挖呢,夫人啊,为夫得教教你什么叫打提前量,有个老头子几个月前就开始挖渠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挖到万妖谷了。”云极老神在在的说道。
“老头子挖渠?谁那么傻?”阮涟漪更加不解。
“我启蒙先生的好友,越国大儒,季越仁。”云极笑着说道。
“季越仁……季老先生!”阮涟漪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她在书院住了几日,对先生的名号都有所了解。
“对喽,就是爱挖渠的季老头。”云极解释道:“引水东渡是我出的主意,越国连年大旱,正好北燕洪灾泛滥,于是季老头就成了免费的苦力。”
阮涟漪恍然大悟,又觉得很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有意辱没季大儒……”
“晚了,你说大儒是傻子,为夫听到了,等看到季老头就去告状,定你个辱没天下大儒的罪名。”云极调侃道。
“我真不是有意骂人的,夫君别告状好不好。”阮涟漪都快被逗哭了。
云极哈哈笑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这你都信呐,我去告诉季越仁说我家娘子骂你是傻瓜,他肯定先揍我,说我管教无方,我不是自找苦吃么。”
阮涟漪这才放心下来,依偎在云极怀里,轻声道:“夫君,我是不是很没用,帮不了你。”
“谁说我家娘子没用了,万妖谷不用你去,但你能帮我个大忙。”云极信誓旦旦的道。
“什么忙,我帮。”阮涟漪满目期待。
“帮为夫,多生点孩子。”云极坏笑道。
换成其他女子,听到这话肯定脸红,扭捏着道一声你坏。
可阮涟漪不同,
本就是冰山美人,最不擅长的就是人际关系,不懂得什么叫圆滑,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现在就帮夫君生孩子。”
“啊?不是,那啥,这个,那个,哎呀,卧槽……”
云极都傻了。
为何如此嘴贱,这时候跟自家娘子提什么生孩子!
尤其阮涟漪十分单纯,答应了就肯定要帮忙。
贴心的帮着云极去掉外套,如同贤惠的妻子。
这下云极无法淡定了。
“娘子啊,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为夫在花船会上打得太狠,抻到了腰,现在腰背难以动弹。”
云极信誓旦旦的编着瞎话,阮涟漪不是段舞言,心地单纯,还不是随便糊弄。
“你应该知道的,生孩子这种事与腰的关系很大,对吧。”云极心里很得意,躺倒在榻上不起来了。
只要老子腰马合一,就没有女人能奈何得了。
这叫杀手锏!
阮涟漪果然听进去了,点了点头道:“没关系的夫君,我会捣蒜。”
这下云极彻底懵逼了。
一年前在月河的那句辛苦娘子来捣蒜,人家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人家还学会了!
云极实在没想到,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终于镖了回来。
天道有循环,这就是报应。
云极一脸生无可恋,
要么一年到头一顿也吃不上,要么一宿吃五顿,造孽啊……
也罢,战就战!
翊安侯重整旗鼓,躺平了捣蒜。
……
日上三竿,云极终于走出屋门。
齐百书正好来到院子门口,在外边看得很是好奇,少庄主怎么扶墙出来的?
脚伤了,还是腿伤了?
天真的少掌柜,自然猜不到真相,人家那是腰伤。
伤得可重了……
“云兄,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齐百书关切的问道。
“驯马来着,无妨。”云极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昨天驯马了?云兄真是好兴致,驯了几匹?”齐百书好奇问道。
“五匹。”云极道。
“都驯服了!”齐百书惊讶。
“驯服四匹,最后一匹把我给驯服了。”云极没好气的道。
齐百书听得莫名其妙,拉着云极神神秘秘的问道:“云兄你给我出个主意,这不是过年吗,我准备去尚书府一趟,不知备点什么礼物才好。”
云极一听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要去拜见未来的老丈人了,心里没底。
“百书兄,你要是真有心,就早点生个儿子出来,我想鹤良材鹤大人肯定最喜欢这份礼物。”云极道。
“啊?”
齐百书都服了,自己想了一宿的礼物,各种品类都有,可想破头他也想不到给鹤良材送个外孙子。
这礼物要是拿过去,不得被打死啊。
其实云极一点都没开玩笑,
还有六天,大军出征万妖谷,鹤良材身为兵部尚书自然逃不过这场大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在两说。
如果鹤雨莲真有了身孕,鹤良材肯定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
鹤家有后了,他就算战死在万妖谷也能瞑目。
虽然是真相,可毕竟不吉利,云极没去解释什么。
拍了拍齐百书的肩头,云极语重心长的道:“只要你诚心准备的礼物即可,价值在其次,心意为重,放心,鹤大人不是势利眼。”
有云极这句话,齐百书终于放心了。
高高兴兴的准备上街去置办礼物,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云兄,早上没看到阿璃,那丫头一向起得早,闻鸡起舞,刻苦得很,今天不知为何院子里一直没动静。”
齐百书走后,云极带上阮涟漪来到阿璃的住处。
昨天就准备过来看望阿璃,结果耽搁了。
一进院子,云极笑着喊道:
“阿璃,姐夫来看你了。”
屋子里还是没动静。
云极一皱眉,散开感知,忽然眉峰一挑。
屋子里涌动着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