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先别急着订日子。”
于凤儿提醒道。
“你明天不是还说要去厂里看看吗？潇潇最近忙着新厂的事，你先问问她有没有需要你帮忙的。还有晓茵，你也该去看看，别回来以后又忙得见不着人。”
陈斌听得有些无奈。
“凤儿姐，我才回来，你便给我排上了。”
“那你说，我说的哪一件不该做？”
他想了想，还真没法反驳。
于凤儿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起身拉他。
“行了，那些事明天再想。你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衣服我自己会拿。”
陈斌跟着站起来，却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拉回怀里。
“不过，你得再陪我一会儿。”
于凤儿抬眼看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又没说不陪你。”
第二天上午，陈斌和于凤儿一起到了厂里。
车还没停稳，便见薛龙井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隔着车窗朝他招手。
“斌哥，你可算回来了！”
陈斌推门下车，笑着打量了他两眼。
“怎么，看见我这么高兴，准备请我吃饭？”
“那必须请啊，就怕你这大忙人没空。”
薛龙井说着，接过于凤儿手里的东西，又朝办公楼指了指。
“潇姐在楼上，刚才还问你们什么时候到呢。”
“她今天来得这么早？”
“早什么啊，昨天就忙到挺晚，今天又是头一个来的。”
陈斌听得微微皱眉，转头看了于凤儿一眼。
后者点点头。
“她昨天从太行回来，还有些事情没弄完。你先上去找她，我去车间看看。”
陈斌应了一声，径直上了楼。
杨潇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便见杨潇坐在电脑后，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正拿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当即勾了起来。
“哟，陈老板回来了。”
“昨晚睡得不错吧？瞧这气色，比走的时候还好。”
陈斌反手关上门，笑着走到她面前。
“你昨天怎么没回家？”
“我回去的时候，怕是只能听见你打呼噜了，还回去干什么。”
杨潇将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再说了，凤儿姐盼你盼了那么久，我总得懂点事，不能一回来就跟她抢人吧。”
陈斌被她说得有些好笑，伸手去拉她。
杨潇却往后一缩，挑眉看他。
“干什么？这可是办公室。”
“我看看你是不是又瘦了。”
“少来，我天天吃得好睡得好，瘦什么。”
嘴上这么说，她却没再躲，让陈斌将自己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陈斌低头看了看她，伸手拨开她落在脸侧的头发。
“吃得好睡得好，还在办公室熬到半夜？”
“偶尔一次，怎么，让你听见了，就成天天了？”
杨潇反问得理直气壮。
陈斌一时无言，只能伸手抱住她。
“行，是我说错了。辛苦潇姐，晚上请你吃饭。”
杨潇原本还想再挤兑他两句，被他这么一抱，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
她抬手搭在他后背，停了一会儿，才轻轻哼道：
“你少在外面出点事，比请我吃什么都强。”
陈斌心头微动，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回好好地回来了。”
“你哪回出门之前，不觉得自己能好好回来？”
杨潇看着他，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也没说不让你去。不过回来以后，别总拿两句玩笑把我们打发了。你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到底怎么样。”
陈斌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头道：
“好，今晚不忙别的，陪你们说说。”
杨潇看了他片刻，脸上这才重新有了笑意。
“这还差不多。”
她推了推他，示意他松手。
“不过现在，你得先帮我看看正事。再让你抱下去，今天上午又白忙了。”
陈斌笑着放开她，拉了把椅子坐下。
“太行那边怎么样了？昨晚凤儿姐说你忙了不少天，我还没顾得上问。”
“你还记得有这么回事啊。”
杨潇随手抽出几张照片，放到他面前。
“看看，新找的地方。”
照片里是一片规整的厂区，空着的车间已经清理出来，里面有人在量尺寸。
陈斌拿起来看了几眼，有些意外。
“都已经开始弄了？”
“不然呢，等你回来再去找地方？”
杨潇说着，将另外几张照片也递给他。
“旧厂房没要，秦菲后来又找我谈过，我没答应。她那边到底还有多少麻烦，谁都说不清，接过来，看着像捡便宜，真出了事，够咱们忙的。”
“没要就对了。”
陈斌点头。
当初苏雅只是翻了翻那些材料，就找出了不少问题。连拿给人看的东西都前后对不上，背地里还藏着什么，谁知道。
“新址是租的？”
“嗯，先租。位置、用电，还有装卸车进出的地方，我都让人看过了。先把眼下要做的东西做起来，没必要一开始便把摊子铺得太大。”
杨潇指着照片，给他看了一处已经划好的区域。
“这边能先放一条线。原先愿意跟着做事的工人，也联系过了，有几个熟悉设备的师傅，已经过去帮忙。”
陈斌越听越满意。
他原以为自己回来，还得先去太行跑一趟，重新把事情捡起来。没想到杨潇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潇姐，你这是把我的活都干了啊。”
“那倒没有，花钱拍板的活，还给你留着呢。”
杨潇说完，自己先笑了。
陈斌也笑，却没再只顾着夸她，拿着照片认真问了几处。
他不懂的地方，杨潇便照着实际情况解释。涉及生产的细节，她也不硬充内行，直接说是请哪一类师傅看过的，哪里还得等设备到了再定。
两人说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苏雅抱着一叠东西走了进来，看见陈斌，脚步顿了一下。
“你终于肯来上班了？”
陈斌忍不住看向杨潇。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见了面先说我两句？”
“谁有空商量这个。”
苏雅将东西放到桌上，随即问道：
“我妹妹呢？”
“在家休息。刚回来还有些不习惯，让她多歇一会儿。”
苏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将最上面的几张纸抽出来，递给杨潇。
“新的报价我看过了，有两处跟之前说的不一样，我标在上面了。至于机器到底好不好用，你还得让懂的人去看，我只能看出这些钱算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