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拦住踏月的路非常理直气壮。
“我要你帮我救人。”
“我已经知道此次秘境我的目标是谁了,你帮我救人,此次秘境奖励我分你三成。”
踏月双手抱胸一副,你谁呀?的表情。
“啧,既然你都知道你的目标是谁,自己不能救,为何还要找我?”
“你自己做不到吗?”
狂刀一瞬间双眼通红,狠狠的薅了一把头,语气咬牙切齿。
“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轮回了7次了!!”
踏月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还轮回,难道不是直接淘汰吗?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隐藏了修为,你现在的身份好歹还是修仙者,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踏月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剑。
狂刀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我尝试了6次了,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我根本无法改变,到了那个时间点,我就必须得去做固定的事情,只能看着事情眼睁睁的发生。”
“所以,我让你帮我。”
踏月缓缓的收起剑,“要我帮你,总得说说你的情况吧。”
于是狂刀缓缓的道出了事情。
狂刀现在的身份是村子里一个非常不受待见的,“外人。”
他其实有父母,有兄弟。
但上面有作为长子的大哥,下面有一个在读书的弟弟,而他作为老二只能成为家里的牛马。
爹不疼,娘不爱,就连娶妻都是自己意外捡来的难民。
平时在家里,他和妻子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着最少的食物,住着漏风又漏雨的房子,每日累死累,1分钱也攒不到。
还每天被骂吃干饭的。
大哥以后要继承家里,三弟那可是要当文曲星。
而他这个不上不下的,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给家里丢人。
长期的压迫让老二没有一点脾气,几乎成了逆来顺受的典范。
一直到妻子生下了女儿。
刚生下女儿的第一天就被当成赔钱货,差点溺死在尿盆里,幸好他似乎感觉到什么,跑了回来看到了母亲的动作以及老爹在旁边漠不关心的眼神。
他疯了一样抢回自己的女儿,扶起刚刚生产完的妻子,在屋里大闹了一场。
老实人被逼急了,就是这般惨烈。
他和家里断了亲,只带着妻子和女儿,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就这样被赶了出来。
而他爹在村子里甚至还有些威望,因为他的爷爷只有他爹一个儿子,而他爷爷是村里的族老。
和家里断亲的孩子是没有权利住在村子里的,可,不在村子里,他能去哪呢?
于是他就在村外搭了一个小木屋,从此住了下来,和妻子一起艰难好几年终于弄了个土坯房,也算是活了下来。
只不过和村子里几乎断了往来,只偶尔在路上遇到点头,打个招呼。
那年下了好大好大的雨,半夜听着雨声,他总担心会出事,于是穿着蓑衣出门,看着自家的田地以及给家里的鸡搭起的草棚,生怕它们被雨水冲坏。
守了一夜,直到天亮了,他才准备回去,可睁开眼竟然发现不远处倒着一个浑身是伤几乎不招村里的小孩。
那小孩和她的闺女差不多大。
那年他的闺女六岁。
后来,他和妻子一起把那小孩领回了家,将她洗干净,给她穿好衣服,才知道这女孩好像是个傻子。
可能就是因为痴傻的原因才被家里抛弃。
她不会吃饭,不会穿衣服,不会说话,仿佛是一个坏掉的娃娃。
可女儿好像很喜欢他,因为她终于有玩伴了。
他和妻子都非常自责,因为他们与家里断绝了关系,导致根本没有人愿意和女儿玩。
而这个小傻子成了她女儿唯一的玩伴。
他决定领养这个小女孩。
于是他厚着脸皮去了村子里找村长,希望能给小女孩办一下户口。
可村子里的人听说了这件事,全都激烈反对。
一个赔钱货还想上族谱,更何况他是与家里断亲的人,有什么脸面上族谱?
他甚至把家里好不容易攒来的银钱拿了出去打了酒,可最后的结果依然是两个字。
不行。
他放弃了。
没关系,只要一直在家里,不出门就可以。
两个女孩渐渐长大,女儿更是教小傻子一点点的认字,教小女孩穿衣服,教她怎么梳漂亮的头发,教她吃饭。
教她说话。
她终于会说话了,她说……
姐姐。
女儿高兴坏了。
那年女儿和她高高兴兴的从城里回来,怀里抱着一卷花布。
“阿娘,阿娘,我和爹爹买了花布,到时候给我们一家人每人做一套漂亮的衣裙!”
妻子和小傻子都很高兴。
可第二天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花布买少了。
妻子责怪他,他却憨厚的笑。
“媳妇儿,我也不知道买多少,怎么买,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
哪里是不知道呢?不过是因为妻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城里了,他想找理由让妻子去城里逛逛而已。
妻子终于答应了。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那笑着的小傻子。
女儿突然眼睛转了转。
“阿爹,要不你带妹妹去吧?我昨天已经去过了,今天你就让妹妹跟你一起去城里吧…”
小傻子眼睛亮了亮。
“这怎么行……她没有过所……”
女儿再次转动了小脑筋,突然双眼一亮,“有了!”
这么说着,她突然拿出几只炭笔又拿出梳子,三下五除二将小傻子的头发梳的和他一模一样,又将她的眉毛画的粗了点,脸蛋画的黑了点。
竟然有几分和她相似,“阿爹你看!这不就是我吗?”
“让妹妹拿着我的过所去,就好啦!”
小傻子高兴极了,终于可以去城里了!
临走的时候狂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他听到自己对女儿说,“那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听话,等着我们回来,谁敲门都不要开。”
女儿笑的眉眼弯弯。
“放心吧,爹!我在家等你们哦!”
狂刀颓废的坐在地上。
“然后呢?”踏月问。
狂刀双眼通红。
“等我们三人回来……”
“我女儿被村子里的人活生生的烧死了……”
“他们说周边的村子里出现了大旱,一位路过的道士说,是因为没有祭祀龙王,若我们村子再不祭祀,下一个干旱就是轮到我们。”
“他们要在村子里烧死一位童女,献给龙王大人。”
“可村子里的人没有好处,谁能把自己的女儿献祭出来?”
“于是他们想到了我。”
“何老二家不是收养了一个养女吗?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就献祭她吧。”
“况且,那还是个傻子!”
“可那天我带着妻女进城,遇到了赶牛的张老叔,我害怕呀!”
“我跟他说,我带着女儿进城了。”
“我带着我女儿进城了,那屋里的是谁?”
“他们几乎不和我们家来往,所以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我女儿,哪个是小傻子。”
“他们把我女儿当成了小傻子,活生生的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