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沙滩、海风~”
沙滩椅上,不缘随意地侧躺着。他伸出手撑着脑袋,眯眼看着不远处那些陆陆续续从更衣室走出来的身影。
白花花的大腿在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眼,他不得不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才勉强保持住一副“只是在欣赏风景”的镇定表情。
在和妮可聊完之后,他立刻找到了这个绝佳的观影位置——沙滩边缘的一棵椰子树下,视野开阔,正对着更衣室出来的那条小路。既能看清每一个走出来的人,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
第一个出来的是铃,她穿着一件橙色的胸衣和纱制罩衫,下身的一条橙色热裤露出纤细雪白的大腿。
她走到沙滩边,先用脚尖探了探海水的温度,然后回头朝更衣室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陆陆续续就走出了许多的人,不缘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花了眼。
雷电真披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质外套,里面是一件深紫色的分体式泳衣,肩带在锁骨处交叉成一个精致的结。她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在海面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落在不缘的方向,像是注意到了墨镜下四处飘忽的双眼。
不缘镇定地回以点头,端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
再然后,是星见雅和月城柳一起走出来。雅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连体泳衣,款式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恰到好处的剪裁把她肩颈的线条衬得格外好看。
柳则选了一件深绿色的分体式,腰间系着一条细绳,走起路来绳尾轻轻摆动。
不缘默默把墨镜重新推了上去。
“好看吗?”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仰头,看到了戴着草帽的艾莲和嘉音,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旁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从下至上不缘没能看到两人的脸,因为似乎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但他不说。
“好看。”
不缘诚实地点了点头,“你们几个站在一起,简直像是海滩宣传片的封面。”
嘉音轻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只是在他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来:“还有几个人呢?”
“还在更衣室那边。猫又好像对青花鱼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在跟那边的白银军讨论烤鱼的火候。”
“讨论?”
“准确地说,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指导’对方烤鱼。效果嘛……你可以想象一下。”
嘉音笑了一声,没有追问。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海风不咸不淡地吹着,把她的发丝轻轻拂起。
艾莲见状也是伸了个懒腰,暖洋洋的晨光让她很舒服莫名只想躺着。于是他把不缘往旁边挤了挤,然后侧躺着眯起了眼睛。
“依旧小睡一会。”
不缘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顺手将对方抱在怀里的鲨鱼尾巴扒拉到了自己怀里。
过了一会儿,更衣室那边传来一阵动静。妮可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猫又。
猫又的嘴里正咬着一根牙签,眯着眼睛露出一个w型的猫猫嘴,脸上是一副“勘破烤鱼真谛”的表情。
再往后,安比也走了出来。她的泳衣是和白银军们同款的黑色,款式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设计感——但对安比来说,这大概已经是她愿意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走到沙滩边,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不缘的方向,然后走过去在他另一侧的沙滩椅上坐下,安安静静的但看她的模样似乎在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呢?”不缘侧过头问她。
“嗯……”安比十分认真的沉吟一会,“为什么没有放映厅,我带了很多的录像带。”
“放映厅?”不缘见状愣了愣,拉下墨镜朝着周围看了一圈,“还真没有。”
“我等会让她们看看有没有空置的房间,改成放映厅吧……不过这里晚上倒是可以在沙滩上看电影,白天还是只能在室内呢。”
“嗯!!!我现在就去。”
安比显然对于这件事更加上心,立马就起身去找姐妹们商量放映厅的事情。
不缘收回目光刚准备找点事情做,就看见小苍角这时候正好跑出来,穿着一件印着鱼骨头图案的儿童泳衣,身后跟着不紧不慢走出来的青衣。
青衣手里还夹着那本文件,穿着件白色休闲裙,戴着一副墨镜,倒是与其他人的画风有些不太一样。
“你这是什么打扮?”不缘朝她喊了一句,“这可不是海边度假的打扮。”
青衣推了推墨镜,慢悠悠地回答:“怎么?这么些莺莺燕燕还不够,连区区机巧之躯也不放过?”
“?”
“玩笑罢了,毕竟只是换个地方处理案件,倒也不必穿的那么麻烦。”
青衣没有给不缘说话的机会,自顾自说完就从苍角的小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茶具,着桌子上摆好后就泡了起来。
“沙滩诶!你应该和气泡水和椰子汁!”
不缘看着冒出热气的开水将茶叶浸泡,浓郁的茶香瞬间盖过了自己手中橙子汽水的甜味,顿时就不满的嚷嚷起来。
“你喝不喝?”
“喝,不过不要这个,要你珍藏的那款龙井。”
“会喝,不过没带。”
青衣的嘴角抽了抽,直接无视了不缘自顾自的将泡好的茶倒在了茶杯里。在准备推给不缘时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来喝了一口才递了过去。
“我们还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如果可以,我不太希望是在这种方面。”青衣面不改色的抿了口茶,随手将整理好的档案拿了起来。
“你自己玩吧,莫要打扰我。”
看着开始工作的青衣,不缘笑了笑没有在找话题。他重新躺回椅背,抚摸着艾莲的尾巴看着眼前这片大海,看着那些陆陆续续在沙滩上散开的身影——有人在铺毯子,有人在往海里试探着走了几步,有人已经躺在遮阳伞下闭目养神了。
阳光穿过椰树叶子,在海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浪的声音一阵接一阵,不紧不慢,像是被什么地方刻意调慢了节奏。
不缘就这么半躺着,视线从她们身上一个一个地落过去,从近处慢慢移到远处,像是要把这一刻的轮廓描进心里去。他端起茶吸溜了一口,整个人都变懒洋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