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诊所门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一个个伸长脖子、探头探脑,脸上满是好奇,议论声也变得小声起来。
“我去,这是什么车?看着就不便宜啊!”
“不知道啊,看着挺气派,难道是来帮我们的?”
“别瞎猜了,先让开让开,看看是谁来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缓缓往两边退让,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小路,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辆沃尔沃xc90,眼里满是期待——大多人都以为,是徐浪赶回来了。
黄毛和红毛更是眼睛一亮,瞬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拍着大腿往前凑,红毛扛着宝贝拐杖狠狠顿了两下地面,震得尘土微微扬起,嘴里扯着嗓子大喊:
“家人们谁懂啊!浪哥回来了!浪哥带着救兵杀回来了!这下稳了家人们,看谁还敢在这里瞎逼逼、搞事情,纯纯找骂呢!”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期待,心里的激动快要溢出来。
他俩打心底里依赖徐浪,笃定徐浪一回来,所有麻烦都能迎刃而解,满脑子都是浪哥救场的画面,暗暗盘算着等徐浪来了,定要让那些指责他们的人好好打脸。
黄毛也跟着踮起脚尖,双手叉腰,胸膛挺得老高,对着周围的人得意嚷嚷:
“看到没看到没?我浪哥的排面,这车子,这气场,分分钟拿捏你们这群小趴菜!赶紧把嘴闭上,别等会儿浪哥生气,收拾你们这群墙头草、两面派,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主打一个悔不当初!”
他一边喊,一边抬手挥了挥,偷偷扫过人群的脸,生怕有人反驳,指尖不自觉攥紧,心里却死死笃定徐浪很快就到。
陈叶雨听到这话,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像粘在了车门上,一瞬不瞬地盯着,牙齿咬着下唇,心里疯狂默念:
“徐浪,你可算回来了,快救救我们……再晚一点,我真的要绷不住了”。
她浑身微微发颤,此刻别无依靠,徐浪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杨胜芷也缓缓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却依旧拧成一团,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一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她知道,只要徐浪回来,这场混乱或许就能平息,徐浪就是她们的定心丸。
可心底的不安却像潮水般反复涌来,攥得她心口发紧,怕事情闹得太大,连徐浪也难以收拾。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期待都碎得彻底,主打一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沃尔沃xc90稳稳停好后,副驾驶的车门率先打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的男子慌慌张张跳下车,弯腰弓背,一路小跑到后座车门旁,双手恭敬地拉开车门,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那谄媚的样子,活像个哈巴狗,舔狗属性直接拉满。
紧接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子,叼着一根华子,慢悠悠地抬腿下车,脚刚落地就下意识地抻了抻西装下摆,抬手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嘴里慢悠悠地吐着烟圈,眼神像淬了冰似的,轻蔑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他故意挺了挺肚子,将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衬衫领口,抬着下巴,目光扫过众人时,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他脚下的蝼蚁,不值得他正眼相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嗤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夹着烟蒂,连眼神都懒得在村民身上多停留半秒。
黄毛和红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猛地耷拉下来,红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身子晃了晃,一脸懵圈地拽了拽黄毛的袖子,小声嘀咕:
“卧槽,这谁啊?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不是浪哥啊!搞什么飞机?玩我们呢?主打一个迷惑行为大赏是吧?”
他心里又急又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刚才的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和焦躁,指尖攥着拐杖的扶手,指节泛白,生怕来者是故意来添乱的。
黄毛也皱起眉头,鼻子里冷哼一声,抬手撇了撇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耐烦地说道:
“鬼知道是谁,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身精英病,怕不是来蹭热度、刷存在感的吧?大可不必!”
他往前凑了半步,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西装男,上下扫了好几遍,猜测着对方的来意,心底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越想越慌。
人群里的期待也瞬间变成了失望,大家你推我搡,交头接耳,都在伸长脖子猜测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份,脸上满是懊恼和疑惑。
人群里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吐槽声此起彼伏,刚才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滔天的疑惑和不满,吐槽声直接拉满。
“不是徐浪啊?那这是谁啊?耍我们玩呢?纯纯浪费感情!”有人踮着脚尖大喊,抬手拍着大腿,一脸失望地嚷嚷着。
心里本来还指望徐浪回来主持公道,此刻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指尖烦躁地抓着头发。
“看着穿得挺正式,难道是村里找来的什么领导?来解决这件事的?别是来和稀泥的吧?”还有人抱着胳膊,小声猜测着,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我看像!说不定是他们知道自己错了,找领导来给我们道歉、赔偿了,早干嘛去了?”
“切,早干嘛去了?刚才还嘴硬得很,现在知道怕了?真是死鸭子嘴硬,为了赚钱,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良心不会痛吗?主打一个唯利是图!”
“就是就是,卖有毒的蔬菜,害我们担心受怕,必须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不然这事没完,我们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这些话,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陈叶雨和杨胜芷的心上。
陈叶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疯狂滚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助,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承受这么多指责,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连呼吸都觉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