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枢从不曾觉得自己比许璇差,所以即便是听到一些族人对自己的不满,她本也没有在意。
而且,她当时对做不做大巫,也是毫不在意的,她其实更想离开涪水,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她和许璇不同,她向往自由自在,所以她其实也觉得许璇比她更适合做大巫,在族里镇守。
因为向往外界,所以她看了很多有关于外界的书,与此同时,她也开始研究离开涪水的方法。
涪水周围有巫神留下的屏障,就算是大巫,也是无法打开这个屏障的,只能等着它自己慢慢的消耗。
如果是这样,许枢有生之年都不可能有机会离开涪水。
所以许枢就开始动一些歪心思,她开始钻研一些邪法秘术。
要不说她脑子灵光呢,她学那些东西极快,没过多久她就能够控制一些蛊虫了。
当然那个时候她的蛊虫还没有吃过血肉,如果能够用在正道上,也不过是会了一门比较独特的异术罢了,不算什么。
可偏偏就是这些蛊虫,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涪水的地脉之中,似乎被镇压了什么东西,她在地脉之中,发现了一处隐秘的阵法。
那阵法的复杂程度超越了她所学的任何阵法,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瞬间便让她来了兴趣,于是她开始潜心研究起那个阵法来。
阵法太过复杂了,大概过去了三个月左右,她还是没能破解那个阵法,不过她却找到了办法在那个阵法上面开一个小洞,她可以通过那个小洞钻进阵法里面。
于是,她便在那个阵法里面发现了那些阴秽之气浓郁的石头。
她不知道那种石头叫什么名字,她后来自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阴石。
阵法里是一处阴石矿脉,她觉得当初许氏祖先之所以将族地落在涪水,恐怕也是为了镇压这处阴石矿脉的。
因为许枢后来测算了一下那处阴石矿脉的位置,正好是在许氏族地下面的。
有了额外的发现,许枢自然对这种石头十分好奇的,她虽然知道这种石头不好,但她太好奇了,所以她就背着人开始悄悄的研究起这种石头来。
她从不曾将这种阴石带到人前,为了遮掩阴石的气息,她还自己鼓捣了好多隐匿的阵法。
那些阴石被她用来试验各种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术法,符箓,炼器等等,甚至她还用它们培育新的蛊虫。
后来的操控别人顶替她接受神罚的傀儡蛊,就是用这阴石培育出来的。
但这依旧不是许枢心态转变的原因,真正让许枢心态开始出现变化,那是一次无意之间听到大巫和某位族老的谈话。
因为她那段时间沉心研究阴石,经常消失在人前很长时间,渐渐地,族人就开始对她产生了怀疑。
就有人悄悄注意她的行踪,然后难免发现了她养的蛊虫,以及她研究阴石时,用到的一些族人认为不好的东西。
本来这段时间族人就对她和许璇议论纷纷,正好发现此事的是支持许璇的族人,所以她立刻便添油加醋的将此事报到了族老那里。
那个族老也是更看好许璇的,听到许枢行事越矩直觉不喜,直接就跑到大巫那里去告状了。
大巫当时似乎是不相信族老的话,还安抚了那族老一番,将人打发走了。
结果等族老离开之后,大巫就在巫神像前自言自语,说什么:难道许枢就是那个大患吗?
许枢当时根本就不懂大巫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记在了心里。
然后她便经常往大巫身边凑,时常趁着大巫独自供奉巫神的时候找机会偷听。
很快,她便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巫神曾降下神谕,说她和许璇之间,有一人会是未来会给许氏带来大灾祸的祸患。
许枢觉得这个神谕很可笑,巫神降下神谕的时候她和许璇还只是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凭什么就说她们之间有一人会是许氏大患?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巫神又为何会让一个会威胁许氏未来的人降生?
这不是很可笑吗?
她不信这个所谓的神谕,可是她不信其他人会信!
渐渐地,族里开始有关于神谕的事情传出,她总能听到族人在背后议论她,说她就是神谕里说的许氏未来大患。
她还听到有族老在大巫那里建议,说要趁着她还没成气候,将她就地格杀。
虽然大巫没同意,但许枢看出了大巫的犹豫。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件事情开始在族里传得沸沸扬扬,族人从背着她议论到当着她的面指指点点。
最后更是有族人直接跑到她面前,要她去巫神面前自裁谢罪。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她自裁谢罪?
她和对方吵了起来,后来两人情绪越来越激动,便打了起来。
最后对方掏了刀,说是要为族里清理门户。
到了这个地步,许枢自然不可能再留手,她杀了对方。
这是她杀的第一个族人,有一就有二。
私下想要替族里清理门户的族人越来越多,她们前仆后继,全都想要杀了她,她只能一个一个的反杀回去。
最后,族里死去的人太多了,且全都是觉醒了巫脉的族人,终于事发了,她被大巫抓到了。
大巫问她为什么,她说是别人先动的手,可是大巫不相信,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她,最后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宣布了对她的处罚。
她们要将她烧死在巫神像前。
真是可笑!
要不是因为巫神的所谓神谕,她又怎么可能会被逼到如今这地步?
结果现在她们还要将自己烧死在巫神像前?
就在那一刻,她心里对巫神的信仰彻底动摇了。
后来,她找机会用傀儡蛊控制了一个族人,然后又用易容蛊将那人变成了自己的模样,让她替自己被烧死。
为了怕被大巫发现异常,她还在那人身上用阴石布置了一个会扰乱大家记忆的阵法。
最后,她想带走那面被她用精血喂养了十几年的神器镜子,但是那镜子却反过来伤了她。
气急之下,她这才用邪法取走了镜子之中凝聚的灵气,她可不能让自己的精血白费。
有那镜子灵气的帮助,她很顺利的就穿过了涪水外围的屏障,离开了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