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星离轻轻的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从天空之中收回来。
“你早就知道了?”许璇有些诧异的问道。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许星离不可能这么平静。
许星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是啊!还是许枢自己露出马脚被我发现的。”
许璇还想追问,但想到现在事态紧急,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连忙拉回话题,问道:“那你到底等什么?如果让她成功,那整个大周不是都会生灵涂炭吗?我们应该立刻阻止她!”
许星离正想解释,忽然就见眼前一点金光闪现,然后是两点、三点、四点……直到七颗金灿灿的星光亮起。
许星离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回头看向许璇,说道:“当然是等供阵法运行的基底断绝,现在,是时候了!”
她的手从下往上一抬,一个巨大的金色阵纹冲天而起,直接冲开了厚厚的黑雾,与那七颗金灿灿的星光相融在一起。
另一头,许枢盘坐地上,双目紧闭,身后的大蜘蛛收起所有的腿,把自己盘成了一块石头。
周彦依旧被扔在一旁,只是他的全身都被蛛丝缠得紧紧的,像是一个蚕茧一样躺在那里。
蚕茧里面,周彦的双眼大睁,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的黑雾透过蚕茧钻入他的身体。
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一股股的撕扯感随着黑雾的进入不断传来。
周彦的眼里猩红和清明不断地交织,牵扯着他的神经。
他想要挣扎,但是缠绕着他的蛛丝分外的坚韧,他努力半天也根本动弹不了分毫,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身体的一切变化。
而周彦旁边,黏稠的黑雾在许枢的身周缭绕,最后全都聚集到她的怀中。
小小的婴儿早就已经啃噬完了许星摇的尸骨,此时她正软软的趴在许枢的怀里,像是睡着了一般,安详的蜷缩成一团。
那些黑雾,便是全部进入了这个小小婴儿的体内。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黑雾进入她的身体之后,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似还睡得更香了。
忽然,婴儿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仿佛有些难受一般的挣扎了一下。
许枢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就见眼前的黑雾像是被刺穿一般,一道道的金光透过黑雾照射进来,将黑雾刺了个千疮百孔。
她骇然的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庞大无比的金色阵纹悬浮在青灵山的上空,将整个青灵山都笼罩在其中。
原本黏稠的黑雾被这些金光一照,就像是被泼了热油的冰雪,迅速的开始消融。
许枢感觉到怀里婴儿挣扎起来,她连忙垂眸看去。
就见原本干净白净的婴儿皮肤上突然开始浮现一道道的青灰痕迹,看起来就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十分的可怖。
而本来神情安详的婴儿脸上也开始出现痛苦之色,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圆润的小嘴一瘪,眼见就要哭出来了。
许枢连忙将婴儿递到了身后的大蜘蛛面前,大蜘蛛会意的吐出一团蛛丝,飞快的将小婴儿整个裹了起来。
然后小茧被放到了周彦那个大茧旁边,被大蜘蛛同时拢在了身下。
等它护好两颗茧,许枢这才猛地站起身来,她的目光死死的锁在天空那道阵纹之中的七颗耀眼的金星上面。
那七颗金星分明就是七煞阵的七个阵眼,可是那七个阵眼原本是该给她的黑雾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的,现在却直接被转为了对方的助力。
这必定是京都的七个阵眼被动了手脚,没想到相距千里,许星离居然还能隔空破阵?
“该死的,你什么时候破的七煞阵?”
许枢转头,目光怨毒的看向另一个方向的许星离。
黑雾渐渐消融之后,山顶平台的可见度也慢慢的变高了,此时双方都已经能看到对方的身影了。
许枢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双手正在不断掐诀的许星离。
许星离清理了三处七煞阵阵眼的事情许枢早已知晓,她也清楚,自己布下的七煞斩龙阵肯定是被许星离发现了。
所以她没再对那几处地方做什么,而是任由永德帝的人将几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
普通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问题,而只要她没有异常的动作,即便是许星离,也难以发现她真正隐藏的秘密。
果然,在她将许星离弄出京都的时候,许星离也没有发现那七处阵眼真正的问题。
可如今看来,不仅仅是自己在演戏,许星离又何尝不是在演戏?
她以为许星离没有发现那七处阵眼真正的秘密,许星离就让她以为是真的没有发现,以至于让她放松了对七处阵眼的监控。
如今,七处阵眼同时出问题,不出意外,肯定是许星离让人在七处阵眼处做了什么。
许星离手没停,一遍含笑看着她:“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确定的,只是你太着急了!”
许枢皱眉不解:“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急切的把我和周彦送出京都,让我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想让我发现什么啊!”许星离语气懒洋洋的,听得许枢眉头直跳。
所以在离开之前,她又悄悄的返回去石余村,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然后她便发现了被许枢隐藏起来的异常,在石余村那个鸢尾坡地下十多米的地方,埋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通身散发着浓郁的阴秽之气,只不过表面被一层符文给禁锢起来了,里面的阴秽之气并未泄露半分,所以她前面探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这块石头。
知道是什么东西之后,许星离自然做了准备,她给尘薇留下了寻找和封印那种石头的符箓。
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将七处的石头挖出来再封印住,就可以断了许枢所有的筹谋。
当然,具体的细节许星离就没那么好心给许枢解释了。
即便如此,许枢也气得不行了,她冷哼一声:“哼!小小年纪,还真是心思奸滑!”
说话之间,她从怀里摸出一物往空中一甩,然后双手开始掐出繁复的印诀打在那东西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