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姐姐!”
“星离!”
缩在角落的江栀和小葡萄看到许星离出现,惊喜的叫出声。
许星离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见两人身上没什么损伤,这才冲两人点点头。
她又看向被捆绑着丢在许枢脚边的周彦,依旧是一双猩红的眼睛,即便被绑着还是十分的不老实,不停地在挣扎。
旁边许枢的那只大蜘蛛后腿总是有意无意的从周彦的身边擦过,每当这个时候,周彦的身上就会出现一道细小的伤口。
不过目前看起来周彦的状态还行,起码人还好好的,就是血液流失得有点多,脸色显出了几分苍白。
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许星离也稍稍的放了心,然后她重新将注意力落在了许枢的身上。
江栀和小葡萄看到许星离来了也瞬间放下心来,不过因为她们周围有虫子位置,两人也没敢动。
许星离看了一眼那些虫子,两指并拢轻轻的一扫,围着两人的虫子就被扫开一大片。
两人见此机会,连忙爬起来急匆匆跑到了许星离的身边。
许星离将黑猫放到江栀的手上,低声嘱咐道:“你们护好自己就行,其他的别管。”
两人自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连点头,并未对许星离的安排做出质疑。
听到动静,许枢回过头来,见江栀两人跑了她也没有在意,反正今日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祭品愿意扎堆死还是分开死,许枢毫不在意。
然后她的视线又一转,落到了许璇的身上,在看清许璇的瞬间,她眼里的疯狂清明了几分。
“哟!这不是我那自诩清高的好妹妹嘛!你不缩在你那乌龟壳子里,倒是舍得出来了?”许枢出言讥讽。
许璇却没有理会许枢的讥讽,目光一直没有从许枢的手上挪开,她沉声问道:“许枢,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亲眼所见,许璇都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什么东西?”许枢看向自己怀里的婴儿,目露痴迷:“怎么?我向来不问世事的好妹妹也对巫蛊感兴趣了?”
这相当于是承认了,那个婴儿居然真的是一个蛊,许璇没有看错。
许枢居然把一个婴儿练成了蛊,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许枢到底是怎么敢的?
许璇盯着那婴儿,脸色极其难看:“你要用她做什么?”
那婴儿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动着软软的脑袋,朝她这边看来。
许璇对上那婴儿还有些灰蒙蒙的视线,就见那婴儿朝着她咧开了嘴,露出了一排小小的,尖尖的牙齿。
隔空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婴儿挣扎了一下,像是想要从许枢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许枢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后将小小的婴儿放到了已经被啃得遍体鳞伤的许星摇身上。
令人惊奇的是,婴儿一被放下,那些原本还扒在许星摇的尸体上啃噬的各种蛊虫齐齐散开,让出了一大片的位置,竟是没有任何的一只蛊虫敢靠近婴儿。
婴儿鼻子耸动了几下,像是闻到了极其美味的东西一般,灰蒙蒙的眼神都明亮了几分,然后她张开那有一排小尖牙的嘴,猛地就朝着身下的血肉啃去。
一大块的血肉被婴儿从许星摇的尸体上撕下来,然后在许璇骇然的目光之中,婴儿将那一块血肉一口一口的吞进了肚子。
许星离看到这一幕,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许星摇嚣张跋扈,对这个世界的她做了许多的恶事,死十次也不足惜。
她以为许星摇会死在自己的手中,没想到会被许枢抢了先。
而且死状如此的可怖,死后还被自己的亲女儿啃噬血肉,也不知道许星摇如果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许璇愤然道:“许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还是一个孩子!”
“是啊,这只是一个孩子,她能懂什么呢?”许枢看着婴儿一块块的吃着血肉,脸上是一脸的欣慰,“她只是饿了!”
许璇见许枢这副样子,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被族人发现恶行后,依旧不知悔改的姐姐,她怒道:“你真是越来越疯了!”
听到许璇这么说,许枢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着许璇,嘲讽道:“是啊!我疯!你们都觉得我是疯子!那你今天就好好看看,疯子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说着,她手指掐动法诀,山顶平台上那些流动的沟壑突然爆发出一阵浓郁的黑雾,一股无形的力量升起,将整个山顶平台都笼罩在其中。
许璇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和许星离两人就清晰的感觉到,整个山顶平台都被一股力量封住了,她们身后山道早已无声的消失了。
四周的黑雾升腾得越来越多,已经浓郁到掩盖住了几人的身形。
至于对面的许枢和那婴儿,还有许枢脚边被绑起来的周彦,因为离得远,更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黑雾越来越浓郁,很快四周的空间就整个暗沉下来,快要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江栀和小葡萄都害怕的往许星离的身边凑了凑,不约而同的一人一边拉住了许星离的衣袖。
许璇手指掐诀,一个淡淡的白色光圈在几人周围展开,将四周的黑雾推开,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干净空间。
但因为外面仍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所以光圈里面的可见度依旧很低,几人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神情。
许星离忽然感应到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之中。
山顶平台外面许星离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有一股股浓郁的黑雾飘来,和山顶平台的黑雾汇聚到一起。
没过多久,整个青灵山都被包裹在一片浓稠的黑雾之中。
但因为四周都没有什么活物了,所以根本就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只是整个蜀州地界都出现了黑雾的踪影,但凡不小心沾染到黑雾的人,皮肤就会迅速的溃烂化脓,极致的疼痛席卷全身。
要不了多久,好好的一个人就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之中,化作了一滩血水,然后被黑雾吞噬,壮大黑雾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