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消散了。
顾离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空气不一样了。
dc世界的空气带着工业时代的气息。
哥谭的空气尤其糟糕，永远带着一股铁锈和废气的味道。
但这里的空气干净。
干净得有些过分。
微凉的温度。
微湿的质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是香味。
更像是一种“密度”。
空气本身的密度跟dc世界不一样。
更“厚”了一些。
因为里面含着魔力。
琪琳第一个感知到了。
她的元婴在丹田里微微震颤了一下。
“灵力？”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词。
但很快她修正了——不是灵力。
是一种跟灵力有几分相像、但本质完全不同的能量。
灵力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走的是经脉循环的路子。
而这种能量——
更“散”。
没有灵力那种凝聚感。
像是稀释了一万倍的灵气均匀地铺在了整个空间里。
琪琳闭上眼感受了两秒。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魔力。
这个世界的基础超凡能量。
“这种东西……”
她低声嘀咕。
“浓度太低了。比蜀山的灵气稀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覆盖面很广，几乎无处不在。”
天使冷也在感知。
她的天使感知系统在自动扫描周围环境。
数据流在她的视网膜投影上飞速滚动——
温度：摄氏十四度。
湿度：百分之六十三。
风速：每秒两点一米。
未知能量场浓度：零点零零三个标准单位。
时间：当地历法显示为——黄昏。
黄昏。
顾离抬起头。
太阳正在西沉。
夕阳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和深紫色交替的色块。
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
他们站在一条僻静的商店街上。
两旁是低矮的日式木造建筑。
招牌上写着各种日语——居酒屋、花店、二手书店、理发馆。
路面铺着平整的水泥，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远处能看到一座桥的轮廓。
桥下是一条宽阔的河。
河面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冬木市。”
顾离看了看系统弹出的定位信息。
“新都桥区域，商店街。”
他转过身。
身后的空地上——杂货铺已经出现了。
不是dc世界那种中式店面。
系统自动做了入乡随俗的适配。
眼前是一间古朴的和式杂货店。
木造结构。深棕色的外墙。青灰色的瓦顶。
门口挂着一面暖帘——藏蓝色的布面上绣着白色的文字。
“有间杂货铺”。
五个汉字。
端端正正的。
暖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门框两侧挂着两盏圆形的纸灯笼，灯笼里的光源是系统自带的照明装置，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顾离推开了木制拉门。
门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哒”——那是日式拉门特有的声响。
店内的布局也自动调整成了和式风格。
进门是一个小小的玄关，地上铺着竹编的垫子。
脱鞋处摆着两双备用的木屐。
正厅的地面铺着榻榻米。
柜台是一张低矮的日式木桌。
货架是嵌在墙壁里的木格子，一层一层的，跟药柜差不多。
商品还是那些商品。
仙豆。丹药。符箓。法器。
但包装自动换成了和风样式——丹药装在小巧的陶罐里，符箓卷在竹筒中，连仙豆都被放进了精致的樱花纹布袋里。
小青蛙从顾离的肩膀上跳下来，在榻榻米上蹦了两下。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四周。
呱了一声。
大概是说——“这地方不错。比哥谭干净。”
戴安娜走进来环顾了一圈。
她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这些商品的包装换了。”
“入乡随俗。”顾离坐在柜台后面，翘起了二郎腿。“做生意的基本功。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天使冷已经开始检查店铺的防御体系了。
她绕着店铺走了一圈，用天使感知扫描了所有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
“结界完整。防御等级与dc分店一致。”她的汇报简短而精准。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新世界的任务提示。
【位面任务：tYpE-mooN·冬木市。】
【核心目标：在即将到来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作为“中立势力”存续至战争结束。】
【可选目标：收集英灵数据。获取圣杯碎片。建立跨位面贸易渠道。】
顾离看完任务描述。
点了点头。
“中立势力。不参战。只做生意。”
他重复了一遍。
琪琳站在店门口，感受着冬木市傍晚的微风。
风里夹杂着河水的气息。
还有那种淡淡的、无处不在的魔力。
她的本命飞剑在鞘中微微颤动。
不是警告。
是好奇。
剑也在感受这个新世界的气息。
“这个地方的能量很弱。”琪琳回头说。
“魔力浓度只有蜀山灵气的千分之一。在这种环境下，普通的修行效率会降到很低。”
“但——”
她顿了一下。
“这里的能量很。它不像灵气那样凝聚在特定的地方，而是均匀地铺开了。铺得到处都是。”
“像什么？”顾离问。
琪琳想了想。
“像一张网。很薄很薄的网，覆盖了整个世界。”
顾离的眼睛亮了一下。
“网……”
他想起了鹤熙说过的话——母盒的通讯协议跟琪琳的无形剑域在底层逻辑上有相似性。
不同位面的力量体系可能共享同一套“元逻辑”。
如果这个世界的魔力结构真的是“网状”的——
那它跟杂货铺系统的“规则网络”在概念上就是同类的东西。
意味着系统可以更轻松地接入这个世界。
商业潜力在他脑海中进一步放大了。
夕阳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天色暗了。
商店街的路灯亮了起来。
杂货铺的灯笼也亮了。
橘黄色的光从暖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在街面上画出一块温暖的光斑。
有间杂货铺·冬木分店。
正式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