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剑飞行的速度极快,剑身上缠绕着一层如同燃烧般的赤红灵火,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明亮的火尾,如同一颗被拉长了的流星从段炎身前射向目标。
那尊肩部受损的傀儡虽然左肩的行动能力略有下降,但它的感知和反应速度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水平。
在火炎剑即将命中它胸口的那一瞬间,它的右臂猛地抬起,宽大的金属手掌挡在了胸前,五指并拢如同一面小型盾牌般迎向那道赤红色的剑光。
火炎剑的剑尖与傀儡的右掌重重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剑身上包裹的赤色灵火在撞击的瞬间猛地炸开,形成一片四散飞溅的火星和热浪。
那尊傀儡的右掌被冲击力弹开,掌心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暗色的内部结构从裂口处暴露出来。
但火炎剑本身的冲击也被那道掌盾挡下了大半,剑身在空中略微弹跳了一下,飞行轨迹出现了轻微的偏转,未能准确地命中傀儡的胸口核心,而是偏向侧方擦过了傀儡的右肩外侧,在肩部的金属甲壳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灼痕。
段炎看到火炎剑一击未能击中核心,立刻用意念引导着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弧形的回旋轨迹,重新调整角度从傀儡的侧后方向其核心再次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那尊后方保持谨慎速度的傀儡终于加速了。
它的身体如同被释放的弹簧般猛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速度,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压从后方快速接近。
两条长臂高高抬起,在接近到合适距离的一瞬间猛地同时砸落下来,目标直指段炎的头颅。
段炎在半空中回旋着火炎剑的同时便已经感知到了后方那尊傀儡的突袭动作。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试图转身迎击,而是直接将赤明镜的护盾从正前方的防御姿态调转为上下双层叠加的防御模式。
银白色的光幕在极短的时间内向上延展出一层额外的光膜,与原本的正面护盾形成了一个如同拱顶般的双层结构,将他的头顶和背部同时覆盖在内。
那尊后方傀儡的双臂在那层光幕成形的瞬间砸落下来,沉重的金属拳头轰击在光膜上时发出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砸在厚革面上的低响。
光幕表面荡漾开一圈圈如同水面涟漪般的波动,银白色的光芒在受到冲击的位置微微闪烁了几下。
但整体结构依然保持了稳定,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化解和分散到了光幕的整个表面上。
段炎的身体在那股冲击力下微微向下沉了一沉,脚下的石板在他的鞋底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但他的站姿依然稳固,没有因此出现明显的摇晃或失衡。
他借着那尊后方傀儡一击落空后手臂尚未收回的空隙,以意念催动火炎剑完成了对右侧肩部受损傀儡的第二次攻击。
火炎剑在回旋半圈后从傀儡的侧后方以近乎直角的角度切入,剑身上的赤色灵火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整个剑身如同一根被烧红了的铁条般散发出灼热的高温,直直地刺入了那尊傀儡后腰与肋骨之间的甲片缝隙中。
这一次命中是精准而致命的。
火炎剑的剑锋沿着甲片缝隙刺入傀儡内部结构的核心位置,赤红色的灵火从剑身上迅速蔓延开来,在傀儡的体内形成一团灼热的火焰漩涡。
那尊傀儡的动作在剑身刺入的瞬间猛地停顿了一下,如同被人在关键时刻掐断了所有运作的指令。
它抬起的手臂悬在半空中僵住了,而后整个身体剧烈地颤动起来,表面那些浅蓝色的灵光变得极度不稳定,如同被狂风搅乱了的烛火般明灭不定。
一声低沉的、从内部传来的沉闷爆鸣响起。
而后那尊傀儡的身体向后仰倒下去,重重地摔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撞击声,浅蓝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段炎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弧度,但那丝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第三尊傀儡的第二次攻击已经紧跟着降临。
这一次它不再选择双臂同时砸落,而是连续挥舞着双拳如同雨点般击打在他的护盾上,每一次击打都带着沉闷而密集的撞击声,在光幕表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波动。
银白色的光幕在那连绵不断的重拳轰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不稳定迹象,光膜的厚度在每次受到冲击后都会有肉眼不易察觉的轻微减薄,如同反复弯折的金属片逐渐出现疲劳的痕迹。
段炎没有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
他以意念召回火炎剑,让那柄赤色短剑如同一道回旋的飞梭般从倒地的傀儡身上拔起,以极快的速度绕着他自己旋转了一圈后,径直向那尊正在持续攻击护盾的第三尊傀儡的后背射去。
傀儡的双臂在连续击打的过程中正处于向外伸展的状态,后背的大片区域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火炎剑的攻击路径上。
火炎剑以一条短而直的轨迹从傀儡的后颈处刺入,整柄剑身几乎全部没入了傀儡的躯体内部,剑尖从它的前胸位置微微透出一点赤红色的光芒。
刺中要害的那一瞬间,那尊傀儡的双臂猛地停在半空中,身体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直了一息。
然后浅蓝色的灵光从它的躯体表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从四肢向躯干中心收拢,最终缩成了一粒极小的光点,在傀儡体内深处彻底熄灭。
它的身体向前倾倒,轰然砸落在段炎身前不到一丈的距离处,扬起的细微尘土在穹顶金光中飘散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段炎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
他将赤明镜的护盾收起,又将火炎剑从傀儡的尸体上拔出来,以一道清风诀将剑身上沾染的金属碎屑和灰尘吹净。
然后让它化为一缕赤色光芒重新收回了丹田之中。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三具已经完全失去了灵力波动的金属残骸,确认最后一尊也彻底停止了所有活动迹象,才终于将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
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的下一刻,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大厅中央的地面之下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