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最终戴上那枚蓝宝石袖扣。
他刚上车,陈峰问:“云总,要不要去店里跟太太说一声?”
“不用,直接去机场。”云景语气淡漠。
陈峰没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在前面开车,他知道他们俩还没和好。
云景闭上眼,指腹摩挲着袖扣。
去年生日那晚,林婉献宝似的把盒子捧到他面前,声音软糯:“阿景,生日快乐!我攒了好久呢,觉得这个颜色特别配你。”
他当时很感动,一直珍藏起来。
这边林婉来到店里,开始今天的工作。
“老板娘,第一批礼盒都包装好了,您看看行吗?”
新来的周倩捧着样品过来,语气带着紧张。
林婉仔细看了看包装,蝴蝶结打得端正,标签清晰。
“很好,周姐。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梅姐那边鲜果切配还顺手吗?”
“顺手。李姐教得仔细,芒果草莓都按您要求的形状切好了。”周姐说。
而梅芳在另一边忙活。
艾米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娘,您真没事吧?看您眼睛有点红。”
林婉抿了抿唇:“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艾米回到柜台:“老板娘,电话!”艾米拿着店里的固定电话过来,“好像是关氏集团的人?”
林婉心里一紧,接过话筒:“喂,您好。”
电话那端传来沉稳的男声:“林小姐,我是关总的助理。关总想约您今天下午三点,在云顶茶室见一面。”
关蕾的父亲?
她听云景说过,关蕾的父亲和云景有合作。
林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关蕾刚来闹过,她父亲就亲自出面?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声音保持平稳:“请问关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具体什么事,关总想当面和您谈。只是简单的谈话,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对方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听对方这么说,林婉知道,这一面恐怕非见不可了。
躲得过关蕾的胡搅蛮缠,却躲不过她的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好的,我会准时到。”
林婉挂断电话,艾米来到她面前。
“老板娘,是不是那个疯女人的爹?”艾米气得跺脚,“他们一家人怎么没完没了啊!”
李姐接着说:“老板娘,要不要告诉云总?或者我们陪你去。我担心他们为难你。”
林婉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找上门了,听听他想说什么也好。店里就交给你们了,下午的预订订单按计划做,新品试做等我回来再说。”
林婉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她上楼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素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显得很温柔。
她没有刻意装扮得多么强势,但也不想示弱。
半个小时后,林婉很快就来到云顶茶楼。
这里环境清幽雅致,私密性极好。
服务生带她来到临窗的包间。
刚打开门,林婉看到一个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茶海前,正在泡茶。
他抬起头,打量林婉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林小姐,请坐。我是关鸿。”
“关总,您好。”林婉微微颔首,从容落座。
关鸿将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林婉道谢,端起茶杯,茶香清冽。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悠悠的抿茶。
关鸿也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开门见山:“我只有关蕾这一个女儿,她母亲去得早,我难免娇惯了些,养成了她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性子。她对云景的心思,我清楚。年轻人嘛,感情用事,可以理解。关蕾不懂事,之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代她向你道歉。”
这话出乎林婉的意料。
她以为对方是想为难她,没想到关鸿竟然跟她道歉,这让她很意外。
林婉礼貌的回应:“关董言重了,一些误会而已。”
林婉本以为关鸿只是来向她道歉,没想到下一句让她破防了。
“感情归感情,现实归现实。关氏和云氏正在推进的合作项目,总投资超过百亿,涉及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这个项目,对关氏很重要,对云景也很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女儿和云景如果能走到一起,对两家来说是强强联合,是双赢。婚姻在商场,有时候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企业的纽带。”
林婉直视关鸿:“关总,我不太懂商场上的事。我只知道,婚姻首先是两个人的事,是互相尊重,彼此忠诚的承诺。云景是我的丈夫,我们有五个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关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林小姐,你很单纯。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云景这样的男人,身边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他现在选择你,不代表永远属于你的。与其等到将来被动出局,不如现在体面退出,还能拿到足够的补偿。”
说着,他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婉面前。
“这是关氏旗下连锁甜品店,未来三年的甜品供应合同,年采购额不低于两千万。只要林小姐签个字,立马成为关氏的指定供应商。”
关鸿的声音充满诱惑:“我在市中心有一套三百平的江景公寓,可以转到你名下。还有一笔富足的安置费。”
“这些,足够证明我的诚意了吧?比起守着一段未必长久的婚姻,实打实的产业和财富,不是更可靠吗?”
林婉的目光扫过那份合同,又看向关鸿。
她没有碰那份文件,只是平静地问:“关总,您这是在用钱买断我的婚姻?”
“我是在给你一个更明智的选择。”关鸿靠回椅背,恢复了他惯有的从容,“林小姐,你还年轻,可能觉得爱情大过天。云景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家庭主妇。”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林婉的心里。
她想起关蕾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这次没有退缩。
林婉放下茶杯:“关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关鸿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的婚姻不是商品,不能用金钱衡量。我和云景的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应该被拿来交易。”
“您说云景需要事业上的助力。或许您说得对,在商业上,我确实帮不了他,我在努力经营我的事业,也在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关小姐喜欢云景,是她的自由。但云景是我的丈夫,我们法律上是夫妻。您作为父亲,不教导女儿正确的感情观,反而纵容她去破坏别人的家庭,这真的是为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