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唐末,开局就被软禁 > 第647章 平定武定(2)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二月初六,凤翔军继续南下。一路果然畅通无阻,沿途村庄十室九空——百姓要么逃入山中,要么被杨守忠强行迁往后方。

二月初九黄昏,前锋抵达华阳关下。探马来报:关上旌旗招展,守军密密麻麻,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李倚下令在关前三里处扎营,同时派出斥候侦察。

斥候回报:守将杨子绪,杨守忠义子,年约三十,性情急躁;守军约五千,其中一千是杨守忠的亲兵,装备精良;关内粮草充足,水源引自山泉,不怕断绝。

当夜,李倚在中军大帐召集众将议事。

“此关不可强攻。”李振指着地图,“但可智取。杨子绪性情急躁,若能诱他出关...”

“末将愿为诱饵。”田师侃主动请缨,“明日末将率两千人到关前挑战,辱骂激将,引他出关交战。曹将军可率麟游军埋伏于两侧山道,待他出关后截断退路。”

曹大猛拍胸脯:“某带三千人埋伏,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回关去!”

李倚沉吟片刻:“可以。但需注意分寸——既要激怒他,又不能让他起疑。田师侃,你明日带三千人,多备弓弩。交战时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引他远离关隘。曹大猛,你伏兵不可过早暴露,待杨子绪追出三里再出击。”

“末将明白!”

二月初十,晨雾未散。田师侃率三千扶风军到关前挑战。他让嗓门大的士卒齐声辱骂,从杨子绪的出身骂到杨守忠的为人,言语粗鄙不堪。

关墙上,杨子绪气得脸色铁青。他本就好面子,哪里受得了这般辱骂?副将劝他谨守关隘,他却一鞭子抽过去:“五千人守关,怕他三千人不成?开城门,我亲率两千人出战,杀杀他的威风!”

城门缓缓打开,杨子绪一马当先冲出,身后跟着两千步骑。他挺枪直取田师侃:“鼠辈休狂!”

田师侃拍马迎战,两人交手十余回合。田师侃故意露出破绽,被杨子绪一枪刺中肩甲——甲厚未伤,但他佯装不敌,拨马便走:“贼将厉害,撤!”

扶风军“溃退”,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杨子绪大喜,挥军追击:“追!斩田师侃者,赏钱百贯!”

追出约三里,进入一处山谷。两侧山势渐高,道路渐窄。杨子绪忽然觉得不对劲——败军虽乱,却始终保持着队形;而且沿途丢弃的兵器甲胄未免太多...

“不好!中计了!”他急令退军。

但已经晚了。两侧山坡上战鼓齐鸣,曹大猛率三千麟游军杀出,瞬间截断退路。前方“溃逃”的田师侃也率军返身杀回。

“杨子绪!下马受降,饶你不死!”田师侃大喝。

杨子绪又惊又怒,率亲兵拼死突围。混战中,他被曹大猛一槊刺中胸口,落马身亡。主将既死,余军或降或逃。麟游军趁势掩杀,直扑华阳关。

关上守军见主将战死,大军溃败,哪还有斗志?未等麟游军攻关,便开城投降。至此,第二道防线崩溃。

李倚入关时,已是午后。他令田师侃清点战果——此战歼敌千余,俘两千,余者逃散;己方伤亡不足五百。可谓大捷。

李倚却无喜色:“杨子绪虽勇,但死得不值。传令全军休整半日,未时出发。杨守忠连失两道防线,必然收缩兵力,固守洋州。”

果然,接下来几日的进军异常顺利。

二月十三日午时,大军抵达真符县——这原本是第三道防线的所在地,可城中空无一人,城门大开,街道上散落着来不及带走的杂物。

探马来报:杨守忠已放弃真符县,将所有兵力收缩回洋州治所兴道县。

“杨守忠这是要龟缩不出啊。”曹大猛瓮声瓮气道。

李倚入城巡视。真符县城墙其实也不算矮,而且作为傥骆道上非常重要的一座县城,各类防御措施倒也齐全。

杨守忠放弃这里,集中兵力固守兴道,显然也是明白分散兵力迟早会被逐个击破。

“传令,在真符县休整一夜。”李倚道,“明日继续进军。另外,派快马给曹延送信,问问他那边进展如何。”

二月十四日,大军离开真符县,沿傥骆道向兴道县进发。这一路地势渐平,已是洋州盆地腹地。

沿途村庄同样人烟稀少,田野荒芜,显然杨守忠实施了坚壁清野的策略。

二月十六日午时,兴道县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坚城,城墙约三丈左右,四角建有箭楼,护城河引汉水支流灌注,宽达两丈。城头上旌旗密布,守军身影憧憧,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李倚勒马远眺,久久不语。

“大王,杨守忠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李振低声道,“看城防布置,至少有三万人以上。”

“不止。”田师侃眯眼细看,“城墙上的守军,衣甲制式不一。有武定军的青旗,也有山南西道的红旗。杨守亮果然派了援军。”

曹大猛拍马请战:“大王,让我先带人冲一阵,试试深浅!”

“不急。”李倚摇头,“杨守忠既然选择固守,就是打定主意跟咱们耗。传令全军,在城北五里处扎营。深沟高垒,把兴道县给我围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围三阙一。留出西门不围。派一支骑兵在附近巡视,阻击出城军队,但可以让他们的信使自由出入,我要让他能接受到外界的信息。”

李振会意:“大王是要...”

“杨守忠胆小,给他留条生路,他反而更犹豫。”李倚淡淡道,“况且...困兽犹斗,真把他逼到绝境,三万人拼死守城,咱们就算拿下,伤亡也承受不起。”

当夜,凤翔军开始构筑围城工事。李倚登上一处高坡,望着兴道县城中的灯火。那灯火比往日密集许多,显然城中挤满了军队和迁入的百姓。

“大王在想什么?”李振不知何时来到身侧。

“在想杨守忠此刻在做什么。”李倚轻声道,“是在加固城防?还是在写求援信?或者...在考虑投降?”

“杨守忠虽胆小,但毕竟是杨复恭义子。投降,他未必敢。”

“是啊。”李倚叹息,“所以这一仗,终究要打。只是怎么打,才能让将士们少流点血...”

寒风掠过山坡,吹得大旗猎猎作响。远处兴道县的城墙上,火把如一条长龙,在夜色中蜿蜒。

而在另一侧的凤州,曹延的忠义军还在围困梁泉;在西南,高仁厚、华洪的两川大军,应该已经攻入绵州和山南西道境内。

这盘棋,已到了中盘。每一着,都关乎生死。

李倚转身下山:“传令众将,明早升帐议事。洋州这一战,要好好谋划。”

“是。”

夜色渐深,军营中篝火点点。而在兴道县城头,杨守忠也正凭栏北望,看着凤翔军营的连绵灯火,面如死灰。

这一夜,很多人都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