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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唐末,开局就被软禁 > 第634章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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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放箭射马!”他急令。

箭矢如雨,张绾的战马中箭倒地。他滚落马下,挥刀步战,连砍三人,浑身是血,状若疯虎。

“围住他!生擒!”权安看出这是个头目。

十余名永安都军士围了上去。张绾死战不退,但终究力竭,被绊马索绊倒,数把刀架在脖子上。

“绑了!”权安下令,继续追击。

可就这么一耽搁,杨复恭的车马已消失在官道拐弯处。等权安率军追过拐弯,只见前方三条岔路,车辙痕迹分散...

“分兵追!”权安咬牙。

但永安都士兵经过刚才一战,已显疲态。而且三条岔路,谁知道杨复恭走哪条?万一追错了...

“都头,还追吗?”副将问。

权安望着远方尘土,心中权衡。追,很可能追不上;不追,回去怎么交代?说“末将尽力了”?

他忽然看到被绑成粽子的张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追了。”权安下马,走到张绾面前,“逆贼张绾,助纣为虐,刺杀朝廷命官,罪该万死。本都头今日就替天行道——斩!”

“权安!你不过是个看门狗!”张绾啐了一口血沫,“今日你杀我,明日...”

刀光一闪。

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张绾的眼睛还睁着,充满不甘。

权安提起头颅,翻身上马:“回城!就说咱们斩杀了杨逆麾下大将张绾,击溃断后贼军,但杨逆狡猾,遁入山林,追之不及!”

“都头英明!”副将心领神会。

昭宗又站了一天。

从清晨到午后,他站在这里,看着安兴坊的战斗,看着援军加入,看着杨府最终被攻破...

“大家,李军使回来了。”内侍低声禀报。

昭宗转身。只见李顺节一身血污,铠甲破损,跪在楼下行礼。

“如何?”昭宗问,声音平静。

“臣...臣无能。”李顺节重重叩首,“杨复恭老贼狡猾,从东门潜逃。臣虽追击,但被其死士断后缠住,赶到通化门时,贼已出城...臣出城追击,又遇岔路分兵,终...终让贼子走脱...”

昭宗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栏杆的手,指节已然发白。

跑了。杨复恭跑了。

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人,打了整整一天一夜...主犯跑了。

“杨守信呢?”昭宗问。

“也...也跑了。”李顺节头埋得更低,“与杨复恭一同出城,往商州方向去了...”

“商州...”昭宗喃喃。可从商州进入兴元,那是杨守亮的地盘,山南西道节度使。到了那里,就等于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楼下一片寂静。只有秋风呼啸,吹动旗帜猎猎作响。

良久,昭宗缓缓道:“杨府可曾攻下?”

“攻下了!”李顺节连忙道,“杨府护院武士尽数歼灭,缴获金银一百余箱,账册若干,兵器甲胄数百件。杨复恭在京城的党羽,已基本肃清!”

基本肃清...昭宗心中冷笑。主犯都跑了,肃清些虾兵蟹将,有什么用?

但他不能这么说。李顺节是他提拔的,这场仗是他下令打的。若否定了战果,就是否定自己。

“李军使辛苦。”昭宗终于开口,声音疲惫,“斩获如何?”

“斩首八百余级,俘获四百余人。”李顺节顿了顿,“另外...永安都权安将军追击杨逆,斩杀了贼将张绾,这是...这是首级。据杨府管家交代,张绾是刺杀杜舍人的凶杀。”

一个血淋淋的包袱被呈上来。打开,正是张绾的头颅,双目圆睁,面目狰狞。

昭宗看了一眼,摆摆手:“拿走。”

内侍连忙包好拿走。

“张绾是刺杀杜荀鹤的凶手,斩杀此人,也算为杜卿报仇了。”昭宗缓缓道,“李军使此战有功,赏钱五千贯,绢千匹。其余将士,论功行赏。”

“谢圣上隆恩!”李顺节再拜,心中却忐忑——这赏赐不算重,天子的态度...

“下去吧。”昭宗转身,望向远方,“朕累了。”

“臣...告退。”

李顺节退下后,昭宗独自站在楼头,望着暮色中的长安城。夕阳如血,将这座千年古都染成一片暗红。

赢了,但又没赢。

杨复恭的势力是铲除了,但人跑了。跑到兴元,迟早还会卷土重来。而这一战暴露的问题更多——禁军废弛,将领观望,执行力低下...

“大家,回宫吧。”内侍再次劝道。

昭宗点点头,走下安喜楼。脚步有些踉跄,金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重。

回到紫宸殿,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御座上。殿内空荡,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桌上放着几份奏章。一份是刘崇望的,汇报战况,建议厚赏参战将士以安军心;一份是京兆尹的,说安兴坊百姓死伤百余,房屋损毁数十间,请求赈济;一份是兵部的,统计此战伤亡——禁军死一千二百余,伤二百余...

死了一千二百人,伤了无数,长安一坊遭劫,百姓流离...换来的,是杨复恭跑了,跑到兴元,继续逍遥自在。

“呵...”昭宗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凄凉而讽刺。

这就是他的胜利。

殿外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戌时了。一天又将过去。

昭宗缓缓起身,走到殿外廊下。秋夜空旷,繁星点点。远处,安兴坊方向还有零星火光——那是在焚烧尸体,防止疫病。

血腥味顺风飘来,隐隐约约,却挥之不去。

就像这场胜利,表面光鲜,内里却满是血腥和遗憾。

“大家,该用晚膳了。”内侍小心翼翼地说。

昭宗摆摆手:“朕不饿。你们都退下,朕想一个人静静。”

内侍们退到远处。昭宗独自站在廊下,望着星空,久久不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他亲手点燃了战火,就必须承受战火的后果。杨复恭虽败,但党羽犹在;禁军虽胜,但问题暴露;而他这个天子,看似铲除了权宦,实则前路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