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姝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刚刚说的是自残？”
陈仓也不想接受，但事实如此。
“我们队长已经把詹姆斯送医院了，他会亲自在那边看着。”
“如果不严重，他会立刻把人带回来。”
早不自残晚不自残，偏偏要在二次提审的时候自残。
这里面要是没点儿事，他把头砍下来给詹姆斯当球踢。
“这招挺狠的，你们记得多派点人，别被打劫了。”顾月姝提醒道。
“军方的小队也在。”陈仓眼神狠厉。
“如果真的有人要在这种时候捋虎须，他们会教那些家伙重新做人的。”
顾月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既然他们已经有所准备，她就不跟着瞎操心了，还能省省脑子。
她是不说话了，陈仓反倒突然话唠起来，各方面都给她关心了一遍。
“被子够厚吗？两床是不是少了点儿？不然再拿一床铺上吧。”
“两个热水壶够用不？不够用再去拿两个，热水得多备点儿。”
“笔和纸准备的好哇，有空多给咱们局里提提意见。”
“这些书…是不是太休闲了点儿？”
要他说，就该都给她换成专业书，说不定还能留下两本教材。
哪怕白赚几个批注也是好的啊。
羊毛不趁现在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她走吗？
顾月姝把他的嘴脸看的一清二楚，没忍住照着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收敛点儿吧你。”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打量着谁看不出来呢。”
陈仓被打了个趔趄，站稳后讪讪的笑了笑，“这不是机会难得嘛。”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看在他求知若渴的份儿上，好心提醒了一句。
“想偷师，就让你的人好好履行我们的交易，糊弄我们，就是糊弄你们自己。”
那份清单，很多都是能双赢的条件。
但想双赢，前提是他们沉下心配合，不然心浮气躁的，什么都学不会。
陈仓心下一惊，第一反应却是，“那我让队长沾大头，岂不是便宜他了？”
顾月姝：无语是我的母语。
“你就想到了这？什么脑子啊你？全是江斌晓的脑子吗？”
“嘴瓢。”陈仓无力的解释着。
“我就当你是嘴瓢，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问。”
“还是那句话，怎么做最有利，我已经提醒你了，但想怎么做，是你的事。”
她能给的只有建议。
其他更多的，她不会参与，这里毕竟不是禁毒局。
“我知道，我会看着办的。”
陈仓收敛心神，继续和她讨论，禁毒局和刑警队互相交流学习的可行性。
顾月姝仔细听完他的想法，觉得可以直接搞个大场面。
小场面不够刺激。
“不如挑个时间，合着举办一场比赛吧，奖励定的好一点儿。”
“大比武？”陈仓斟酌着开口。
“不止，”顾月姝点着侧脸颧骨，示意他往旁边看，“蒋离这种技术员也不能落下。”
“既然是比赛，项目多一点才有看头，不然草草开始又草草结束，还不如不办。”
蒋离听见自己的名字，愣愣的看向他们，“我也要参加比赛吗？”
这次不需要顾月姝解释，陈仓就出面安抚起他来。
“放心吧，让你们技术员参加比赛，不是非要你们决出个胜负，算是给你们搭建一个交流的平台。”
“闭门造车不可取，有些问题和疑惑，不是自己想就能想出答案的。”
“比赛只是名头，能在比拼过程中汲取到什么，才是让你们参加比赛的最终目的。”
“嗯···要是能请来几个重量级人物做评委，这场大型赛事就更有意义了，你说呢顾局长？”
突然生出的灵感，却越琢磨越对味儿。
陈仓期盼的看向顾月姝，希望她的人脉能发发力。
若论人脉广阔程度，单她一个人，就能顶得上整个刑警队，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
“我没意见，不过要是这么搞的话，场面其实还可以更大一点。”
顾月姝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些人，好像很多都还没收徒弟。
比赛嘛，最能看出参赛人员的能力深浅和潜力。
说不定就有合眼缘的，当场演上一出收徒的戏码。
为了看成好戏，她也要把参赛人数弄得多一些，增加看对眼的概率。
把自己的想法和陈仓说了一下，她就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坏笑。
“好主意哎，蒋离，你愿不愿意多个小师弟小师妹啊？”
怎么又是我？！
蒋离在心里崩溃呐喊，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比了个中指。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嗯？想什么呢？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陈仓捏了两下鼻子，缓解着突如其来的痒意。
“没想什么。”蒋离边摇头边握紧拳头，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不敢再做。
他最后的倔强，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没想什么是在想什么？说，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陈仓眼神狐疑的望向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别觉得他是抖m，他只是发现，自己好像抓住了蒋离的把柄。
“呵···呵···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骂你呢副队，你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啊。”
蒋离干笑两声，赶紧狡辩。
为了摆脱嫌疑，连他认为最肉麻的话都搬出来了。
第一次听到他说这种话的陈仓，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抖了抖，瞳孔也跟着缩小了一圈，明显很震惊。
于是他偷笑一声，决定再接再厉。
“副队，我真的没有骂你啊。”
“作为全队的大管家，你是知道我的，我对你的崇拜，就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又如惊涛骇浪，汹涌澎···”
“你先别湃！”陈仓被刺激到，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们两人之间，今天必须得有一个横着出门！
顾月姝看清他脸上的窘迫，还有蒋离眼中的狡黠，笑的东倒西歪，都有点儿站不稳了。
最后，她索性就直接坐在床上，继续笑。
陈仓没想到，过了一关还有一关，这关还更难。
他直接顾不上礼貌，直白说道，“顾局长，你的笑声吵到我们了。”
“看热闹就看热闹，笑出声就太挑衅了吧？给点儿面子行不行？”
蒋离虽然被捂住了嘴，却还是赞同的眨了眨眼睛。
一时间，两人竟是站到了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