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懂行的看看这册子的年份吧。”顾月姝把花名册递还回去。
“另外,审还是要审的,流程不能省,该撬的嘴,也得撬。”
“洪水华那儿,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可以深挖,别放过。”
辛铁刚接名册的手顿了顿,诧异的看着她,“你又知道?”
“你就当是我的直觉好了。”顾月姝眸光微闪,没有过多解释。
“好吧。”辛铁刚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事,她既然不想说,就是还没到和他们说的时候。
与其过问太多庸人自扰,不如等着。
有个多智近妖的领导替他们操心,不用自己动脑子的感觉,真的很爽。
审讯室里,辛铁刚把特意拎来的白炽灯,直直的怼到了洪水华脸上。
“听说你怕黑,我就多给你准备了一盏灯,不用谢。”
紧闭双眼躲避强光的洪水华,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
“你不用白费力气,我什么都不会说。”
“被你们抓住,是我点儿背,但我不认命,因为我给你们留了一堆麻烦。”
辛铁刚冷哼,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疼痛让洪水华睁开眼,直直和他对上。
“看到了吗?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睁开眼,也有无数种折腾你的小妙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来不是贴在墙上无用的标识。”
“如果你不配合,它们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只戳你的软肋。”
他笑的邪肆,“可别说,你没有软肋。”
洪水华眨眨眼,嘴角上扬,露出挑衅的笑容,“你说对了,我没软肋。”
“对于一个没有软肋,又不怕死的人,你们还能有什么手段?”
“你可别说,你还能刑讯逼供。”他把辛铁刚那句话又还了回去。
“有意思。”辛铁刚不怒反喜。
“洪水华,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你可要坚持住,好好承受我的喜欢。”
洪水华被他用喜欢两个字恶心的够呛,在他松开手后,恶狠狠的tui了一口。
“有骨气。”辛铁刚竖起大拇指。
“希望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你也能保持住这种骨气。”
他越恶心,辛铁刚越兴奋。
等说完这出自真心的叮嘱,直接给他来了个飞吻。
洪水华被暴击,差点儿当场吐出来。
“士可杀不可辱,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别在这儿丑人多作怪!”
“不识货的衰鬼。”辛铁刚傲娇的一甩头,“给我把他拉去关禁闭。”
禁毒局内关顽固犯人的禁闭室,和普通禁闭室不同,它没有光亮。
要知道,再坚强的人,被独自关在无光无声音的狭窄空间,都会在一定时间崩溃。
他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又能坚持多久。
嘴上那么硬气,要是坚持不到十个小时就喊救命,他将对其鄙视之。
“二十四个小时,我把时间区间定的是不是太宽泛了?他能坚持那么久吗?”
走廊里,刚亲眼目睹洪水华被推进禁闭室,辛铁刚就犯起了嘀咕。
“试试呗。”顾铁铮抱着一堆检验报告从他身旁路过,正好听见这句话。
辛铁刚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马上就走。”顾铁铮伸手在兜里掏啊掏,很快抓出一把话梅糖。
“来,接着,压力别那么大,天塌下来,还有月姝给你顶着呢。”
“有道理。”辛铁刚认同点头,把话梅糖接了过来,然后不客气的问道,“还有没?”
顾铁铮防备捂兜,“剩下的我还要吃。”
这可是他媳妇儿亲手做的低糖话梅,就是给他打牙祭的。
要不是看在辛铁刚实在焦虑的份儿上,他才不会舍出去那一把。
辛铁刚见他不给,直接上手抢。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嫂子给你做的,做了十来斤呢,多分我点儿怎么了?”
抱了一堆东西的顾铁铮自然挡不住他,很快就被清空了兜里的储备。
辛铁刚拍着鼓起来的衣兜,志得意满,“嘿嘿,都是我的。”
顾铁铮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被气的一个劲儿骂他是土匪。
“土匪就土匪,实惠落袋就行。”
辛铁刚表示,他愿意骂两句就骂两句吧,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顾铁铮还有事要忙,没时间陪他在这死磕,踢了他一脚泄愤便气咻咻的走了。
辛铁刚拍了拍被踢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人,厚的何止脸皮哟。”
就顾铁铮刚踢的那下子,还不够给他挠痒痒的呢。
在游戏里,伤害值顶多飘出个-1
他寻思着,得找时间让顾月姝把力量训练和格斗训练给顾铁铮安排上。
虽然他是个技术人员,自保能力要有。
闹归闹,正事不能忘。
辛铁刚丢了两颗话梅糖进嘴,便收敛笑容,倚在了禁闭室外的墙上。
今儿个,他和洪水华杠上了。
他会帮他计时,看他到底能坚持多久,能不能破个记录。
第一个小时,禁闭室里鸦雀无声。
第二个小时,禁闭室内开始出现悉悉索索的响动,还有自言自语的声音。
这种动静一共持续了三个小时。
第五个小时,敲墙声压过了其他一切声响,半个小时后,里面传出血腥味。
辛铁刚猜测,他应该是捶破了拳头。
敲墙声共持续了一个小时,里面再次恢复死寂,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晕了过去。
“就能做到这样吗?”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辛铁刚觉得自己给他二十四个小时,真是高估他了。
第七个小时,禁闭室内再次有了动静。
辛铁刚侧耳倾听,一阵悉悉索索过后,门板被人从里面敲响。
原来,那是洪水华挪动到门口的声音。
“外面有人吗?我愿意交代我知道的所有,来个人放我出去。”
听到想听的,辛铁刚满意的笑了。
紧闭的蚌壳一旦被撬开一条缝,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对洪水华的第二场审讯,顾月姝也在。
当听到他联系了秦义,把手上所有资源都交了出去,她只觉尘埃落定。
“果然是他,真是哪儿都有他。”
这个本来要留给郑北他们练手的家伙,怎么就不怕死的一次次往她手里递刀子呢?
嫌自己命太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