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弱点后,战局的天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李子明每一次精准的挑衅,都像一把钥匙,硬生生撬开吞噬者全力一击的闸门。
他卡着时间,在boss的吐息冷却刚好的时候用嘲讽技能拉稳仇恨,逼着boss把能量光球对准自己。
紫色的能量洪流一次又一次撞上壁垒,在盾面上炸开刺目的白光,石板在冲击下层层碎裂,碎石四处飞溅,但他始终没有胆怯半点。
他的血线在牧师的治疗下始终维持在安全线以上,尽管每次格挡都让他虎口发麻、膝盖发酸,双臂被震得微微发抖,可他咬着牙,一次都没有让吞噬者的吐息落在其他人身上。
六名牧师的治愈术几乎全部都落在他身上,绿色的光芒缠绕着他的身体,把被震伤的内脏和肌肉一点点修复回来。
而每一次吐息结束后的那五秒,便是整支队伍的狂欢时刻。
所有人把冷却好的技能一股脑丢出去,全部招呼在胸口那道裂隙上。
吞噬者的血条开始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往下掉,从原本龟爬般的进度变成了稳步下降的河流。
虽然每次只能打掉一小截,但五秒一轮,十轮下来就是可观的数字。
可它终究是入圣级的boss,不可能就这样乖乖站着挨打。
在血量下降至60%的时候,它猛地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嘶鸣,那声音高亢尖锐,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碎片在高频振动中碎裂开来,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人脑仁发疼,连眼前的视野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
音波裹着暗紫色的能量涟漪朝四周炸开,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地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又纷纷落下。
那道涟漪扫过李子明,整个人被那股冲击波推得向后滑出十几步。
吞噬者抓住了这个间隙。
它没有继续追击李子明,而是猛地将双翼收拢,整个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急速旋转了半圈。
暗紫色的能量从它全身的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在它周身凝聚成一道高速旋转的风暴。
风暴边缘的气流被切碎成一道道的细流,连绵的尖啸声不断响起,一声接一声地撕裂着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
碎石、骨片和断刃被卷进了风暴中心,在急速旋转的气流中彼此碰撞,碎裂,再碾磨成更细的粉末。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吸力。
脚下的碎石开始朝吞噬者的方向滑动,细小的石块先动,接着是拳头大的碎岩,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条浅浅的划痕。
衣袍和披风被扯得不停作响,猎猎翻飞,站姿变得非常吃力。
有人试图稳住重心,脚掌死死扣着地面,膝盖微微弯下去,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朝前倾。
离得近的玩家不得不弓身抵抗那股拉力,靴底在碎石地面上犁出浅浅的沟痕,一步,两步,整个人被拉扯着往前挪。
有人咬着牙把重心压得极低,几乎半跪在地上,才勉强停住滑动。
“卧槽,它想把我们吸过去绞杀?!!”
“快打断!!!”
“不行,免疫任何控制技能,无法打断!!!”
团队频道里,众人的声音响成一片,带着压不住的焦躁,场面一时间有些乱。
远程玩家还好,吸力虽然强,但还能稳住身形。
他们离吞噬者相对较远,脚下能踩实,身体往后倾着,把弓或法杖抵在地面上借力,勉强维持着平衡。
而近战玩家承受的吸力是远程的好几倍,因为距离太近,风暴中心拉扯的力量几乎全部作用在他们身上。
倾城思、春风、秦晓峰等人把武器深深插进脚下的石板裂缝,剑身没入石缝大半截,双手死死握着剑柄,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整条手臂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才勉强没被那股蛮横的吸力拖走。
“妈的——这东西吸力太强了!”
春风的喊声被风暴搅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他喘着粗气,指甲抠进剑柄的缠布,指节发白。
李子明离吞噬者最近,吸力也最大。
他试着反方向释放冲锋,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朝后弹射出去,但也仅仅拉开了不到10码的距离。
那10码转瞬就被吸力抵消,他整个人又被拖着往后滑,靴底在碎石地面磨出两道深痕。
他连忙转身,把盾牌插进身前的地面,盾牌底部的尖刃狠狠扎进石板缝隙里。
他整个人缩在盾牌后面,脊背弓成紧绷的弧度,双脚岔开,用全身的力量压住盾牌,像一棵被狂风压弯的老树,才勉强没有被吸过去。
“撑住!这种大范围技能不可能持续太久!”
林晨的声音在频道里传来,带着强行压住的镇定。
碎石被风暴卷起,细碎的石屑像密集的弹丸,擦过他的脸颊和肩甲,噼啪作响,像砂砾砸在铁皮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风暴中心的吞噬者,没有移开过一秒。
风暴中心的紫色能量急速旋转,像一个巨大的陀螺,越转越快,越来越亮。
那股紫色在旋转中不断加深,从浅紫变成深紫,又从深紫变成紫黑。
风暴边缘的电弧噼啪跳跃,把周围空气电离成淡蓝色的光雾,那层光雾随着旋转被不断拉扯扭曲,看起来像高温下融化的玻璃丝,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又被绞断。
“有点不对劲!”
倾城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紧迫感。
她站在林晨右侧不远的位置,手里的法杖举在胸前,杖尖的宝石亮着蓝色的光。
“我能感到一股非常强大的元素能量在汇聚!风的元素和暗的元素混在一起,能量浓度在急剧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