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马路上,马路上。”
“我的生意刚开张~~”
哼着小曲折磨一下跟屁虫的耳朵。
途明捏着他的证件遇到门禁就刷一下,一路绿灯来到特级危险异人羁押处理中心。
简称特羁处,陆北这边关押那些情况复杂的异人的地方。
陆瑾的目光不时扫过途明捏在手里的那张工作牌,神情好奇。
“咋?”
途明扭头看了他一眼。
当异人修炼到了一定地步,对旁人的目光感知会变得越来越敏感。
被陆瑾盯着工作牌盯了一路,途明也确实好奇陆瑾到底在好奇个啥。
“有事直说就是,盯了一路了我都替你憋得慌。”
“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有些好奇。”
陆瑾指了指途明手里的工作牌。
“哪都通的临时工,都有这玩意儿吗?这种大大咧咧把自己的照片和身份标在上面的,工牌?”
做为途明的师弟,同时也是现任十佬之一,四家陆家的家主。
途明当年的那些举动以及途明隐退后发生的一系列变化陆瑾其实一直都很关注的,这其中自然包括了途明当年那群老朋友老部下的最后归宿。
“临时工这个制度,本来就是为了平抑当时圈子里对你的不满以及确保当年那群人不被清算而设置的。”
“因此,所有临时工的身份在整个异人界都是空白,起码在明面上,这意味着这些人已经‘死了’。”
陆瑾神色怪异,看向途明的工作牌时眉头紧紧皱起。
“但这个工作牌是什么意思?”
“董事会想要对临时工动手了?”
不得不说,人在高位待久了,思维就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政客向的异变。
说不好是恶性还是良性,但起码在这一刻,陆瑾所表现出的这种敏锐是让途明欣慰的。
“你比年轻的时候谨慎多了。”
“不过这件事你就纯粹是多虑了。”
途明笑呵呵地把工作牌收起,扭头看向陆瑾。
“临时工不会被清算,这个制度也不会被取消。”
陆瑾看向途明。
他从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冷意。
“只要没有临时工做出出格的举动,起码在我死之前,没人会想要触我的霉头。”
陆瑾默然。
他知道途明说的是真的。
当年临时工制度成立前,圈子里其实是对途明的部下们动了杀心的。
因为他们打破了异人界几千年来的规矩。
在他们之前,异人界的恶人只有全性。
但在他们出现后,这个铁则被打破了。
名门正派的正统性和绝对正义性被刨了根,一些底子不正但又死要面子的家族门派自然对这些破坏规则的人恨之入骨。
途明隐退了。
那些人最大的倚仗消失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到了,大家伙刀子都磨好了。
结果,途明又出来了。
当年他一言不发地出现在那些人的抗议现场时,三伏天直把人冷的脊背冰寒。
原来吆喝的有多欢,途明露了脸后服软就有多快。
由不得他们不服,家中不少长辈被不知名的途某人打断的腿当时都还没长好呢。
每每问及他们当初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个也都是闭口不言,显然当初是被打到几乎道心崩溃。
陆瑾抿着嘴,看着途明。
他的这位师兄在如今异人界的地位,用一句臭名昭着比肩全性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啊。
“总感觉你在想一些不礼貌的事情。”
陆瑾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旋即又问道。
“所以,公司把这个牌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途明的嘴角微微勾起。
运炁覆盖住手中的工作牌,哪都通总部直属临时工下面出现了三个被隐藏起来的字。
“负责人……”
三个字一闪而逝。
但陆瑾的眼神已经变了,他的目光中满是凝重。
临时工负责人?
除了七个大区负责人和暗堡负责人外的第九个负责人?
难怪,难怪途明的这张工作牌上会有总部直属这个前缀,要知道,七大区和暗堡的负责人的职称里虽然没有这个前缀,但他们在本质上就是总部直属的实权管理层。
想明白途明这张工作牌意味着什么,陆瑾转而又开始思索起赵方旭此举的用意来。
“他想要借此把你对公司的影响从分散各处的状态转为凝聚状态?”
“得了吧,还对公司的影响呢。”
途明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之前我吓唬小赵说让我的老部下们去拆了他的办公室真就只是吓吓他而已,现如今能在公司里掌权的老朋友们大多都是当年在太行山露过脸的和拦截我的老部下救援我的人,他们跟我早不是一条心了。”
起码明面上这样。
途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毕竟当年也是七八十岁的老狐狸,谁还不会留点后手啥的了?
多面下注,虽输但赢的玩法脏是脏了点但谁也不可否认,确实好用啊。
当然,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了,真要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的。
“你只要知道,这张工作牌针对的不是我。”
“嗯,起码不是主要针对我的就行了。”
途明拍了拍陆瑾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随后打开了最后一道门禁。
徐三和一个女孩儿站在房间里,隔着一面特制的单向玻璃,被仪器裹成铁蛋的沈冲和蹲在角落里蔫儿蔫儿的窦梅都被安置在了防护严密的特制病房里。
徐三见到途明和陆瑾很自然的迎了上来。
途明很官方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告知了对方自己就是公司派来处理沈冲相关问题的人,以及夏禾的师父,陆瑾的师兄等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身份。
通过徐四对这方面的情报做好功课的徐三并未因为徐翔那音犹在耳的三句最最危险而出现什么不合适的表现,他很自然地跟途明攀谈了几句。
途明礼貌性地回应并感谢了对方对夏禾的援助。
随后,他看向徐三身后的冯宝宝,准备好好谢谢对方在沈冲手里救下夏禾。
就像夏禾之前说的,他确实准备下山,但并不准备这么早就下山。
夏禾此次的历练并不是他设下的一个饵,也不是夏禾的第一次历练,只不过夏禾之前一直很小心,几乎从不让自己的底线露太多,要不是张灵玉以及后面牵扯出来的沈冲等人,这本该就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历练罢了。
虽然他也曾经知会过公司和当年的几个老伙计适当的照拂一下夏禾,无论怎样,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后来得知当时夏禾陷入了那种危险的情况时途明其实还是紧张了好一会儿。
虽说下山试炼若是实力不济出了事也怪不得谁。
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姑娘,要真叫姓沈的一拳捶破相了……
喔,怕是几十年的修身养性当场就要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儿,途明对冯宝宝的感谢更真挚了。
“这位就是冯姑娘吧,这次对小徒施以援手真的是……嗯?”
途明靠近冯宝宝,准备好好感谢对方,但是在看到她的脸后却突然停下了。
眉头高高皱起,途明的眼神慢慢从友善变得疑惑甚至是震惊。
“嘶……姑娘,咱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