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它还只是一头被当作食物喂养的无名妖兽,没有强大的血脉,没有惊人的天赋,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它不过是随时可以宰杀、随手便能丢弃的食物,是赵昆吾将它带到了身边,与它生死与共,一步一步将它带到了如今的高度。
从一头任人宰割的小妖兽,到如今威震万界、令无数大日级八阶强者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
“当年,幽都冥用大法力彻底磨灭了怜儿的灵魂,抹去了她的所有因果线,如今,即便我杀了幽都冥,也无法让她重新归来。”
小黑抬起头,三只眼睛之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之色:“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但至少要等到大日级九阶。”
小黑仰起脑袋,认真地望着赵昆吾:“没事的主人,你一定能突破到大日级九阶的!”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那当然!在我眼里,主人就是最厉害的!别说大日级九阶,就算是更高的境界,主人也一定能够达到!”
赵昆吾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祈枝奴被封印的地方,九根粗大的锁链横贯虚空,将那只巨兽死死束缚在莲台般的封印之中,祈枝奴低垂着头,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
“这次,你做得不错。”
“大人……您答应我的事……”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听到这句话,祈枝奴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激动之色:“多谢大人!”
赵昆吾抬起右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挥。
下一刻,周围的空间骤然发生变化,无数道空间涟漪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向外扩散,紧接着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在祈枝奴面前。
那是一群与祈枝奴外形相似的兽类,身形高大,背生双翼,有的四肢粗壮,头生弯角,还有的身躯已经发生了严重异变,甚至连原本的种族特征都难以辨认。
可无论它们变成了什么模样,祈枝奴都能一眼认出它们,那是他的族人。
祈枝奴见此情景,痛苦万分的哀嚎道:“翼儿,灾儿,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人族为敌,不该跟学校为敌,竟害的你们沦落至此,大人,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赵昆吾点了点头,随后挥挥手,这些祈枝奴的族人们便瞬间消失在了地狱之中。
“我将它们放逐去了宇宙海中,至于今后会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多谢大人天恩!”
祈枝奴由衷地感谢道。
赵昆吾挥挥手,祈枝奴便被重新封印,那九根锁链在那一瞬间同时收紧,链环之间的符文同时亮起了一层极其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祈枝奴的身形在那股束缚之力之下被重新压回了莲台之上,而赵昆吾则是开始炼化手中的那座莲台。
那尊莲台在赵昆吾的掌心之中缓缓旋转着,莲台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时而舒展,时而收缩,如同一群被惊醒的虫子,在莲瓣之间缓缓蠕动。
……
不知过了多少年,某一日,原本死寂的虚空之中,忽然泛起了一阵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他身穿一袭黑衣,身形修长,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尚未散去的茫然。
此人正是苏灿!几乎就在他出现的瞬间,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便从他的体内飞出。
永恒之珠!珠子表面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一道道神秘的力量迅速涌入苏灿的身体,原本已经彻底崩溃的肉身,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恢复。
破碎的骨骼重新生长,湮灭的血肉迅速凝聚,干涸的血液重新流淌,就连那些曾经被恐怖力量直接抹去的身体组织,也在永恒之珠的作用下重新显现。
短短片刻之间,苏灿身上的所有伤势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气息重新变得浑厚而稳定,神魂恢复完整,体内力量奔涌不息。
甚至连先前因为战斗余波而受到的影响,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此时此刻的苏灿,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最巅峰的状态。
然而他却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喜悦,因为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是……”
苏灿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所及,是一片空旷而死寂的虚空,没有血色的光芒,没有那条横亘天地的恐怖血蟒,更没有先前那些被关押在巨大囚笼之中的远古强者。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死去,苏灿怔怔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我居然真的死过一次?那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按理来说,那种级别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别说他一个大日级六阶修士,就算是寻常的大日级八阶强者,恐怕也会被那种恐怖的力量直接碾碎。
即便有永恒之珠在手,也未必能够保证他的神魂不灭,毕竟,当时的情况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受伤。
苏灿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等等!深渊凝视呢?”
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又将神识向四周扩散,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
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没有发现那件保命装备的踪迹。
“看来,是这东西保了我一条性命,可是……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我到底是怎么回到这里的?算了!”
片刻之后,苏灿终于收回了思绪,想不明白的事情,暂时就不想了。
可当他扫视四周的时候,又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空旷
死寂
破败
原本悬浮在虚空之中的一座座巨大囚笼,如今已经全部失去了往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