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苏二也不废话，祂向来只对两件事有兴趣，一是宝物，二是苏灿。
既然苏灿说让这些人去死，那祂就让他们去死，祂的身形一晃，便没入了道源之树中。
下一瞬，整棵道源之树都亮了起来。
树皮上的纹路像是活了一般，万千光华在枝干间流转。
它最近又收服了不少中千世界，此刻十几个中千世界同时为它提供能量，那股力量磅礴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道源之树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无比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周围那些社团的至宝全部镇压一般。
银白色的纳米星球在道源之树的光芒下发出痛苦的嗡鸣，表面的液态金属疯狂收缩。
那尊上帝虚影也微微晃动，像是承受不住这道光芒的压迫。
时空火车的车轮卡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它的齿轮。
那些从火车上走下来的强者们也停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天空。
在道源之树的威势之下，其它校域的人立刻四散而逃。
他们不是不想抵抗，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抵抗。
一件宝物再强，也要看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道源之树不是宝物，它是法则，是概念，是吞噬了十几个世界后凝聚出的规则具象。
寻常的社团底蕴在它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最先跑的是那些没有唯一至宝的普通学生，他们本来就跟不上这种层次的战斗，此刻更是一窝蜂地朝四面八方溃散。
紧接着是那些刚刚还在观望的联军中层，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生怕被道源之树的光扫到。
而苏灿也趁机在血海之中分出万道分身。
那些分身从血海中走出，有的持剑，有的持枪，有的赤手空拳，模样与苏灿本人一般无二。
他们的气息虽然不如本体，但在血海的加持下，每一个都有不俗的战力。
这些分身没有去碰那些拥有至宝或底蕴级法宝的强者，而是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没有至宝庇护的逃命者。
这些人本就被道源之树的威势吓破了胆，哪还有心思抵抗，苏灿的分身所过之处，血光泼洒，惨叫连天。
转瞬之间，便有上千人死在了他的手中，苏灿的本体仍旧站在血海中心，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在自己的血海和道源之树的力量下溃散、哀嚎、殒命，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如果这是战争，那他早就是战场上的老兵了。
杀人不是目的，学分不是目的，活下去，并且让跟随自己的人也能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苏灿！你终于肯出来了。”
江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他站在那盘踞着神龙的剑冢之上，长袍已经被血与火染出了斑驳的痕迹，却依旧风姿不减。
他望着苏灿，像是见到了一位久违的故人，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灿看着他，眼神冷漠，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是谁把所有人聚集起来的？”他问。
江繁可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死敌。
当年那场期末考试，江繁也是围杀他的天骄之一。
苏灿清晰地记得，自己在混沌古战场中自爆血海三百余次，才从那场死局中杀出来。
那一次，他距离真正的死亡只差一线。
如果不是永恒熔炉和道源之种在最后关头同时发力，他早就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
那种被人算计到骨头里的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现在江繁笑着和他说话，他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如果不是考试规则中写明“同校域不得互相残杀”，苏灿甚至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出手，将这个人斩杀当场。
旧恨在前，不是一场考试能抹平的，但他心里更加疑惑的是，为什么江繁、陈戏这些人要把华夏校域的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这是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
一个大千世界，何其广阔？
战魂界外围的辽阔程度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如果华夏校域的学生各自隐藏，化整为零，躲进那些无边无际的血雾和秘境之中，其他校域的人想要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其他校域的联合也并非铁板一块，日本、印度、美国、欧洲，这些势力各怀鬼胎，只是暂时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凑在一起。
时间一长，要么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内讧，要么因为任务目标不同而散伙，到时华夏校域完全可以各个击破。
而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就是给其他校域的人树了一个活靶子。
华夏校域再强，面对数倍于己的联军围攻，也一定会死伤惨重。
这种做法，除非有更大的图谋，所以，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苏灿需要一个解释，江繁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只是侧过头，看向了一旁的陈戏。
陈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嘴唇微动，吐出了几个字。
“当然是为了杀你。”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风云突变。
一道道银白色的流光从战场各处亮起，它们像是早就埋好的引线，此刻被陈戏一句话点燃。
那些流光从破碎的大地、从翻涌的血海、从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裂痕中同时射出，以超越空间的速度汇聚而来。
苏灿的血海在一瞬间沸腾起来，血浪翻滚如怒涛，轮回血狱的力量本能地向外撑开，试图挡住那些银光。
可那些银白色的流光穿透了血海，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血肉之中，将整片血海刺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那些流光在血海之外急速蔓延、交织、变形，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金属鸟笼。
鸟笼通体银白，由无数细密的金属丝编织而成，每一根金属丝上都流动着符文，在虚空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禁制，而是更高层次的法则纹理，和大三区域的能量波动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