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也很希望和你真的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鉴定结果很残忍,或许我身上有一些关于琛琛的影子,
可我真的不是琛琛,怎么能回凉氏认祖归宗呢,万一哪天你们的孩子真的回来了,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该有多难过。”
“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奶奶,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孝敬你和爷爷的,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情总是不会变的。”
他的话很真挚诚恳,让人找不出驳回之处。
凉缦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毫无证据的带一个孩子回去就说是琛琛,任谁也无法接受,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他一定与琛琛有关系。
这该如何是好。
她有些求助地望向苗栀安。
苗栀安正在数星星,她对这种情深流露最抵触了,跟演电视剧似的,她在感情这方面确实要比常人薄弱不少。
不过她也是正常人,知道这个场景就该是要感动的,要诉说情感的。
正因如此,她可以更理性地看待问题,对于别人因感情无法决断的事情,可以当机立断,无需被拖累。
“这不得看他吗,他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而且他说的不是全无道理,现在回去,每个人都能质疑一声,又不是凉氏里的哪个旁支,或是无关紧要的人,琛琛可是凉氏主母的亲生儿子,也可以说是肖央唯一的对手。”
“别人不说,就单论你们这个肖央,他能乐意吗,人家现在大权即将在握。”
“反正他在我这过的挺潇洒的,就算是琛琛回去了不自在,受拘束,还不如跟我一起玩呢。”
苗栀安搭在江景笙肩上,歪头看向他,等他自己拿主意。
“奶奶,我…”
“好,我知道了,你们的顾虑是对的,不过孩子你刚才有句话奶奶很认可,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这孩子就是和我有缘,我定会把你当作亲近之人,好好对待,你遇到什么困难,尽可找我或是洪老头。”
她的手摩挲着江景笙的手背,泪眼婆娑:“情,情总是不会变的。”
琛琛,不知是否我这老婆子真的老了,眼拙认错了人,可眼前这孩子哪哪都与你有相似之处, 可怎的就不是你呢?
琛琛,那年的深海太过寒冷,你是不是在赌气,所以不肯回来。
十七年了,我始终不信你死了,尽管那具被泡发了的尸体,我亲眼目睹,可随便一个与你相似的身影,我都会产生错觉,或许我们的琛琛并没有死,他只是生气,躲起来了。
凉缦依依不舍地望着江景笙和苗栀安离去的背影。
本身来这里就是想看看江景笙是否有印象,现在验证完了,也无需住很久。
当作度假了几天,就回了京城。
没想到,回京城的第二日,肖央就到了「味央」门口,等江景笙下班后,堵了他。
江景笙本想当作视而不见,奈何他双手张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往哪躲?”
“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看到我才要躲?”
肖央的二连问,让江景笙觉得莫名其妙。
“肖总,这么大的路你看不见,非要拦住我的,我不往旁边走难不成撞你怀里吗?”
“几天不见,伶牙俐齿多了,讨好了老太太,制造点假回忆就想充当琛琛了?”
“他早死了,你选也不选个活着的演,挑个尸体怎么来一出死而复生?” 肖央眼镜下闪过一丝精光。
他扶了一下。
“我没有冒充琛琛,随你怎么想。”
“是因为觉得配不上苗小姐吗,那我告诉你,你本身就配不上,所以快点解除你的痴心妄想,和她分开,想要和你的家人一起好好活下去,就从苗小姐身边滚开,也滚出京城,这儿不是你们这种人可以待的地方。”
他说的时候有种鄙夷流露在外。
江景笙深吸一口气,反问:“我们哪种人?”
“自私、卑鄙、耍心机耍手段、骗取别人同情和信任的人。”
肖央咬牙切齿,有些词汇显然和江景笙没有关系,不知他在发泄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景笙毫不退缩,向前走了一步,拳头攥的很紧。
“你不知道?哼。”
“老太太连夜赶回凉家,非要说寻到了琛琛,问她有什么证据,她却拿不出来,亲子鉴定是不匹配的,就只有一段和琛琛小时候说的相似的话。”
“你说可不可笑?”
“江景笙,你跟着那个流氓的父亲姓江,就好好守着这个姓,话说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别一天到晚想着麻雀飞上枝头。”
肖央从鼻子里出气,面部青筋微膨,也依旧在维持着自己的招牌笑。
“我不懂你的意思,也不想懂,肖总,你让开。”
“江景笙,你会后悔的,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
“砰。”
肖央的后背重重地撞在车身上。
豪车的外壳更为沉重坚固,撞的格外疼。
他的眼瞪老大,不可置信江景笙竟然如此对他。
“肖央,别再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这一次我不会坐以待毙,这是你逼我的。”
如果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的话,倒不如向前进一步。
索性撕破脸,说白话。
每一次,每一个人都要拿江栗和栀安来威胁他。
他受够了。
你肖央不是说我跟凉氏无关吗,我偏要到凉氏,在你面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