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洛蒂丝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雌性开口了。
“好了。”
她取下口罩,露出带着伤疤的脸笑着对克洛蒂丝说:“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水月,是水母一族,也是眠玉的小姨。”
“我的阿姐,叫水曦,是水母一族的族长,也是眠玉的阿母。”
果然如此。
听着对方的介绍,克洛蒂丝心下落定。
一旁瞪着眼睛听完了全部的花斓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原来故事里的阿玉就是眠玉啊!”
眠玉他小时候原来这么惨的吗?!
水月点点头,“我猜眠玉当初起这个名字,也许是为了纪念阿姐。”
明明故事已经听完了,眼前雌性的身份也已经明朗了,可克洛蒂丝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突然,她灵光一闪,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到了靠着她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幼崽身上。
她想到了水月刚开始的几句话,突然想到当初眠玉找她要了心头血要研究解药,现在再结合故事中水母可以无性繁殖的天赋,所以这个孩子……
该不会是?
“是的,她是你和眠玉的孩子。”
克洛蒂丝:!!!
我这就有孩子了?!
我一个血族,没有生育能力的血族亲王有了亲生的继承人?!
这说出去怕是整个血族都要羡慕我吧!
不知为何,克洛蒂丝胸口莫名沸腾起来!
一旁的花斓再次惊呼:“这是莉莉丝和眠玉的孩子!”
花斓眼里的好奇变成了小心翼翼,他像看珍宝一样看着克洛蒂丝怀里的小幼崽,语气很轻:“好可爱,和莉莉丝一样可爱呢。”
克洛蒂丝突然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在这个角落施了忽视和隔音魔法,不然这会儿肯定得有一群兽人凑热闹听八卦了。
水月也发现了这边格外安静,对此她毫不怀疑是克洛蒂丝做的,她点点头,感叹:“你真的很厉害。”
克洛蒂丝:“什么?”
“我调查过你,”水月实话实说:“当时我安排眠玉去接近你,调查你,刚开始的一段时间眠玉的确送来了不少资料。”
“你真的很厉害。”水月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还有那治愈精神力的药剂,你那翅膀虽然像羽族,可习性却又不同,你真的很奇怪。”
没有从她的眼里看出恶意,克洛蒂丝笑了起来:“所以呢?”
“我虽然很好奇,但我也懒得去深究。”
水月也笑了起来,她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变深:“你知道吗,今天是我阿姐的祭日。”
克洛蒂丝打开光脑,看着时间跳到了零点。
现在是新的一天了。
“你知道红矢吗?”
水月突然开口。
克洛蒂丝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所以你……”
水月笑着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空间器推到克洛蒂丝面前:“我是红矢组织的boSS。”
“但以后,红矢组织的boSS是你了。”
这话说的十分突然。
“等等……”克洛蒂丝刚要出声拒绝,就看见水月已经打开了两个空间器。
大空间器里装满了厚厚的资料文件,而小的空间器里只装了一枚蓝色令牌和一把金色的钥匙。
克洛蒂丝住了嘴,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了,继承红矢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短短几秒克洛蒂丝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伸出一只手拿起令牌,令牌一面刻着平静深邃的大海和高照的太阳,另一面则刻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和未满的月亮。
令牌只有巴掌大,但克洛蒂丝从中看出了水曦和水月姐妹俩无可比拟的深厚感情。
“这是红矢的令牌。”水月看着她拿起令牌,解释道:“有了令牌,你可以指挥红矢百分之八十的内部人员。”
所以眠玉也是红矢组织的一员。
难怪他能知道那么多消息。
克洛蒂丝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令牌问:“那还有百分之二十呢?”
“在这里。”水月点了点另一把钥匙,“在红矢boSS的办公室有一间密室,这是唯一一把钥匙。”
克洛蒂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看向水月,语气有些严肃:“你真的要把红矢给我?”
“对,我相信红矢在你的手中,要比在我的手中更好。”
“红矢从始至终只是想解决雌性以及海族的困境,在这一方面,我相信你。”
“因为你已经做到了。”
水月弯着眼看着她,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和思念。
阿姐,小月好想你啊。
克洛蒂丝看见了水月面上有些轻松的表情,沉默一会儿后抬手将两个空间器合上收起来,这会儿夜市的兽人也已经寥寥无几,而头顶的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
她抱着小幼崽站了起来,她试探地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
水月笑了笑,表情有些愧疚:“还是得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小水母本来是没到化形期的,我那时精神状态不太好用了促长素,所以导致小水母化形但不会说话,不过你好好抚养,补足营养就可以弥补这一点。”
“红矢boSS房间的密室里,我也留了一份给小水母的礼物。”
“别告诉她我的事情了,我和小水母满打满算也只是相处了两天而已,而她化形后我告诉过她,是带她寻找阿母的,她看过你的照片。”
克洛蒂丝一愣,“可见面时我易了容。”
一旁同样易容的花斓猛猛点头。
“所以这就是血缘亲情吧。”水月有些感叹,“即使第一次见到你是易容的模样,可她第一眼还是喜欢上了你。”
她的天赋能力让她很容易看破了克洛蒂丝的易容,但她没想到这个粉头发、才化形没几天的小幼崽也认出了自己的雌母。
这就是阿姐总说的母子连心吗?
克洛蒂丝没经历过血缘,她不知道血缘是否真的有这么神奇,但她知道,她第一眼看见这个粉头发小崽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对了,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单独说,方便吗?”
“当然可以。”
克洛蒂丝将怀里睡着的小幼崽交给花斓,然后抬手一个魔法罩盖住了她们。
水月有些惊奇地戳了戳罩子,摸起来和空气一样,但能明显看见阻隔,她很快收回了手,然后对着克洛蒂丝说了些什么。
水月说了什么,花斓不知道,他只知道克洛蒂丝撤了魔法罩后,表情不是很好看。
“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
克洛蒂丝看着水月浑身如同放下了什么重物的释然,心里有了一丝预感。
“不见了。”
水月挥挥手,转身大步离开。
谁要和她们见面,她要去见阿姐啦!
几十年没见,也不知道到时候阿姐能不能认出她。
水月的步伐越走越轻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看着水月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克洛蒂丝叹了口气,对着消失的背影施了个祝福魔法。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吧。
……
回到家后,小幼崽还没有醒,克洛蒂丝没照顾过小孩子,想了想,给小幼崽身上施了个清洁魔法,然后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让她继续睡。
水月说过睡眠多也是生长激素的后遗症之一。
“眠玉呢?”
克洛蒂丝小心关上房间的门,看向被她打发去找眠玉却最后无功而返的花斓。
“没找到。”
花斓有点失落,莉莉丝好不容易重新给他布置了任务,却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完美完成!
“我知道了。”
克洛蒂丝摸摸低垂脑袋的花斓。
她知道眠玉今天不在是去干什么了。
没关系的,反正算账也不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