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可不是善男信女,她牙眦必报,今日就当是帮原主收些利息。
另一边的叶夕雾,刚被送回叶老夫人的院子,人就晕了过去。
众人看到叶夕雾晕了过去,瞬间慌了神,特别是叶老夫人和随后跟来的叶将军。
两人一边急切的呼唤着叶夕雾的名字,一边焦急的吩咐御医赶紧为叶夕雾诊脉。
宫里派来的老御医连忙上前为叶夕雾检查,半晌之后,那老御医松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摸着胡子思索一会,抬手写了张药方。
“老夫人,将军,贵府三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落水受了凉,好生将养着就是。”
“这是药方,安排人去煎药即可。”
御医一边交代,一边收拾他的东西,打算离开。
叶老夫人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御医的胳膊,急切的问道:“既如此,那我的囡囡为何会昏迷不醒。”
“是啊!御医我女儿为何如此?”
“老夫人,叶将军,安心。”
“三小姐,不是昏迷不醒,而是睡着了。”
“她的身体本就比寻常女子康健,现在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因为她在湖里折腾的久了,再加上三小姐年岁小,现在又以是大半夜,三小姐累极了,又受了凉,身体需要通过深度睡眠来恢复元气。”
“这昏睡并非病症,反而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让她能好好休息,积攒精神。等她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老御医顿了顿,又补充道:“老夫人不必过于担忧,只需按照药方按时给三小姐服药,注意保暖,醒来后给她喝些温热的流食,补补身子,不出三五日,便能痊愈如初了。”
叶老夫人听御医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依旧眉头紧锁,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均匀的叶夕雾,心疼不已。
“我的囡囡……真是受苦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刘嬷嬷:“还不快去,按照御医的吩咐,赶紧去煎药,再让小厨房预备着清淡的粥品,等小姐醒了好用。”
“是,老夫人。”
刘嬷嬷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方,快步退了出去。
御医收拾好药箱,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在叶府仆人的恭送下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老夫人,叶将军和几个守着的丫鬟。
老夫人看了一眼满眼疲惫的儿子,挥了挥手让他也下去休息,房间里有她和丫鬟婆子守着就够了。
没必要他也留在这里,毕竟他作为将军府的将军,明日一大早还要上早朝,若是精神不济,陛下怪罪那该如何是好。
叶将军也没有推辞,与自己母亲说了声,又交代丫鬟婆子好好守着,这才转身离开。
叶将军离开之后,老夫人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叶夕雾冰凉的小手,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担忧,低声喃喃道。
“祖母的乖囡囡,睡吧,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祖母在这儿守着你。”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叶夕雾恬静的睡颜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一场惊心动魄的落水,似乎就这样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房间里只留下叶老夫人无尽的心疼。
次日一大早,叶夕雾从睡梦中一醒来,就哭着喊着,说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叶老夫人见她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心疼坏了,连忙让刘嬷嬷拿着她的牌子进宫去请御医。
刘嬷嬷不敢耽搁,连忙拿着牌子去了盛王宫。
就在刘嬷嬷离开不久之后,老管家前来禀报。
“老夫人,大小姐院里丫鬟来报,说是大小姐昨夜发起了高烧,药灌下去也没用,如今人已经烧了一夜了,至今未退烧,该怎么办?”老管家恭敬的说道。
叶老夫人听见是叶冰裳的事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这会儿正关心她的囡囡,哪有闲心去管她的事情。
“让丫鬟好生伺候着就是,药灌下去没用,老身也没辙,老身也不是大夫。”叶老夫人语气凉薄的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眉头便又皱了起来,显然是被叶冰裳的事情扰了清静,影响了她对叶夕雾的心疼。
“真是晦气!”
她低声啐了一口,仿佛叶冰裳的病气会传染一般,“这个节骨眼上添什么乱!夕雾还病着呢!”
她转头看向床上依旧哼哼唧唧、哭丧着一张小脸的叶夕雾,脸色瞬间又变得无比慈爱。
“我的囡囡,乖,不哭了啊,御医很快就来了,让御医好好给你看看,看完了就不疼了。”
叶夕雾抽噎着,泪眼婆娑地看着叶老夫人。
“祖母……我好难受……呜呜呜……我是不是快死了……”
“呸呸呸!”
叶老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们夕雾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就是落水受了点寒,养养就好了,乖,不怕啊。”
她一边轻声安慰着叶夕雾,一边在心里把叶冰裳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这个庶女,她的宝贝孙女怎么会落水?
现在倒好,自己病了还要来烦她,真是个讨债鬼!
老管家站在一旁,将老夫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垂首道:“是,老奴这就去回话,让大小姐院里的人好生伺候。”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知道,在老夫人心里,这位三小姐叶夕雾才是眼珠子,至于大小姐叶冰裳,恐怕连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比不上。
房间内,叶老夫人依旧在柔声细语地哄着叶夕雾,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而叶冰裳那边,高烧不退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嘉卉看着昏迷不醒、嘴唇干裂的大小姐,也只能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再去老夫人那里触霉头,只能寄希望于灌下去的药能慢慢起作用。
躺在床上装病的叶冰裳听到管家的回复,心里冷笑不已,这就是叶府,这里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
要不是为了日后的谋划,她昨日才懒得演一出落水的戏码。
不过这一出落水的戏码演的好,彻底让原主看清了叶老夫人和叶将军两人对她的态度,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执念,也随着老管家刚刚的回复烟消云散。
接下来,她想做任何事,便没有执念在阻拦她。
宫里的御医很快就被请来,老御医一进府就被带到老夫人的院子。
当气喘吁吁的老御医,看到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喊疼的叶夕雾,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伤,自己昨夜没查出来,给耽搁了,吓得他连忙上前打算为叶夕雾重新把脉。
结果当老御医一走近,就看到叶夕雾白里透红的脸蛋,虽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那模样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反观他这个老头子,一路跑来,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着比她更像是病人。
老御医当即沉下了脸,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他上前帮叶夕雾把了把脉,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