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魔神)面无表情地听着稷泽的打趣,微微挑了挑眉,“你们过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打趣我吧!”。
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凛冽,只是被他刻意收敛着,寻常神只难以察觉。
天欢则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娇羞,轻轻挽住魔神的手臂,嗔怪地看了稷泽一眼:“稷泽神君,您就别取笑我们了。”
她的目光在触及初凰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警惕,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换上温婉的笑容。
“初凰你也来了,快请进殿内奉茶。”
初凰站在稷泽身侧,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凤羽华服,容颜绝世,气质高贵清冷。
她的目光落在‘冥夜’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前的冥夜,身上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可他为何会挣脱自己给他种下的情蛊牵引?为何没有按照自己所预判的那样和桑酒在一起?
这让初凰很是困惑,一时之间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错了。
“冥夜,恭喜。”
初凰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们这次过来除了祝贺你新婚,还有就是最近魔域那边动荡不断,听闻魔神如今已经开始实施同悲道,我们想同你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魔神。”
实际上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便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冥夜,看看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挣脱她帮他种下的情蛊。
冥夜(魔神)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是一贯的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容后再议。本君刚与天欢行完大礼,尚有诸多事宜需处理。”
他刻意加重了“本君”二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稷泽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依旧大大咧咧地拍着‘冥夜’的肩膀。
“哎呀,初凰,你也太心急了!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你提这些公事作甚?有什么事,也得等人家过完新婚燕尔再说嘛!”
天欢心中冷笑不已,冥夜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娶桑酒,反而和自己成了亲,初凰她是急了。
急了好呀!
只有她急了才会露出破绽,自己才有机会对她下手,想到这天欢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就是啊,初凰姐姐。”
“有什么事情,等冥夜休完假再说,他常年在军中,如今借着这亲事,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那些事情暂时先放一放吧!”
说着,故意将头靠得离冥夜(魔神)更近了些,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初凰的目光在天欢和‘冥夜’之间流转,心中的疑虑更深。冥夜并非如此公私不分、沉湎儿女情长之人。
她再次看向‘冥夜’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清明,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嘲弄?
嘲弄?
她为何会从冥夜的眼神中看出嘲弄,难道她的算计被冥夜看穿了,所以冥夜才避开桑酒,与天欢成了亲。
想到这里,初凰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与恐慌,她咬了咬唇,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也好,那我便不打扰二位新婚之喜了。只是冥夜,同悲道事关重大,还望你莫要拖延太久。”
说罢,她像是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的提到:“对了冥夜,你如今成了亲,你那义妹桑酒是不是该接回玉倾宫了,让她一人住在战神殿,会不会有些冷清。”
冥夜(魔神)闻言面色一沉,瞬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初凰,桑酒她只是我的义妹,住在战神殿在合适不过,她若搬回玉倾宫,对我夫人天欢不公平。”
初凰听到冥夜如此维护天欢,结合她刚刚从他眼中看到的嘲弄,心中已经十分确定,她的谋算冥夜怕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那么完美的避开桑酒。
该死,她要尽快回去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做。
初凰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冥夜,是我唐突了,我只是见小姑娘一人侍在战神殿有些冷清。”
说完,她对着天欢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天欢,是我考虑不周。”
天欢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伸手挽住初凰的胳膊,一副小女儿家天真无邪的模样说道,“无事的初凰姐姐,我不在意。”
“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怪寂寞的,不像初凰姐姐那般神通广大,能自由穿梭于各界,不知姐姐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说出来给我解解闷呀?”
初凰看向天欢,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天欢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她不动声色地回答:“不过是些寻常游历罢了,并无甚特别。”
天欢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笑容不变:“是吗?我听闻有些小世界灵气充沛,机缘遍地,姐姐可曾遇到过什么能助人提升修为的奇珍异宝?我如今修为尚浅,正想寻些机缘呢。”
魔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天欢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隐约猜到天欢的心思,她对初凰有着若隐若无的敌意,看来是想对她下手了。
初凰何等精明,立刻便察觉到天欢话里有话,心中警铃大作。
她冷淡道:“机缘之事,全凭个人造化,强求不得。天欢若有此心,潜心修炼便是,何必舍近求远。”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稷泽见初凰突然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咦?初凰怎么走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天欢看着初凰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初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转过身,重新挽住魔神的手臂,对稷泽笑道:“许是初凰姐姐还有要事吧。稷泽神君,您难得来一趟,快随我们进殿内详谈。”
冥夜(魔神)微微颔首,率先迈步向玉倾宫内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傲,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魔气,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稷泽毫无所觉,乐呵呵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还是小欢儿你懂事!不像冥夜这木头,成亲了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