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此刻的疑问是这样的,但一条寺友也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有所改变。
他一直以为自己想做的事是击败银河去证明什么,并认为这样的话说不定就是在寻找梦想。
但这样看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他更难理解什么叫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在迷茫之际,他还是决定按照以前的想法去做。
就比如去调查礼堂光身边的人,乃至礼堂光本身,为此,今后的时间都得稍微与他们多产生点接触。
一条寺有也用手按了按眉心,之后起身朝着詹星云外走去…
至于放在他桌上的黑暗火花,他就连离开时都刻意的把视线从这上面避开了。
就好像是在说“就算你再怎么牵动我的情绪,我也不会轻易的让欲望胜出”这样的话。
……………………………………
………………………………
隔日清晨,礼堂光从新的教室内醒来,他仍躺在那个支撑起来的户外帐篷内过夜。
当他伸着懒腰以半截身子探出帐篷,随后支起上身伸手试图从椅子上拿下外套的时候,一之濑睦月直接用念力给人把衣服递了过去。
“你好歹坐起来拿吧,人怎么能懒成这样…”
“啊…这样能再晚一点起来嘛…”
礼堂光伸手接住了衣服并往身上套时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睦月!?”
“不然你以为是谁呢,很意外吗?”
少年径直的走向窗边,将手里的冰棍包装袋拆开。
这是今早幻影身拿着回来塞给自己的,还是季节限定口味,啊哈…
礼堂光打了个哈欠,之后看向帐篷外:“倒不是,就是突然看见衣服飞起来还是有点刺激的…”
“话说雾崎君他们呢,昨天就没看见他们,是出去了吗,出去了的话昨晚有回来吗?”
他似乎默认这两个人也是住在学校里的了。
一之濑睦月坐在窗边,嗯,是脚朝着建筑外伸的那种坐在窗边。
他嘴里叼着冰棍回应着:“回是回来了,但是看你睡得太死没好意思打扰,就又和泰罗教官一起出去找吃的去了。”
嗯嗯,此乃谎言。
雾崎前辈昨晚根本没回来过,幻影身跟了一整晚,它一直在给自己发送“一直在被赶”的讯息,等到自己下达召回指令时才离开。
雾崎就是在那个时候把冰棍递给幻影身的,顺便还说了句“一直盯梢真辛苦啊,小伊,这么不放心我吗”这样的话。
那怎么敢放心啊,前辈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让人担心欸…
泰罗教官也还是玩偶状态,出点什么事也就只有我可以拦你了。
话说两根冰棍当礼物什么的…我有那么好打发吗?
…算了,怪好吃的。
“这样啊,那他们走的真早…诶话说现在几点了??”
礼堂光突然注意到照进屋子里的光照度有点不太对。
“差不多上午十点。”
“唔喔!!!睡了超久啊!!”
“大概是昨天太累了吧,又是战斗又是布置又是收拾东西还换了间教室重新搭帐篷什么的。”
少年晃了晃冰棍:“早上石动美玲来找过你,我说你还在呼呼大睡,她一边吐槽【果然是这样】一边去下面跟久野千草他们聊天了。”
“啊…”
礼堂光尴尬的笑了声。
“不过反正是假期,睡懒觉就睡懒觉咯。”
少年啃完第二根冰棍后,惯例将木棍拿出来看上面的字。
行吧,还是谢谢惠顾…
他用略显失望的语气说着:“不过今天楼下来了两个奇怪的人,说是要拍摄写真什么的。”
“但貌似没能等到模特过来,被爽约了,于是骂骂咧咧好久,挺吵的。”
“之后健太来了,他们聊的还挺开心。”
说着,穿好外套的礼堂光走到窗边向下看去,渡会健太仍在和那群人交谈呢。
“要下去和他们聊天吗,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少年用冰棍剩下的木棍指了指下方。
“他们应该是刻意在这里等我的,那肯定要去了啊,话说你不去吗,睦月?”
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聊天的欲望诶…
之前不是和大家一起玩的挺开心的吗,总觉得一晚过去距离好像又远了点,好奇怪的感觉。
一之濑睦月摇了摇头,他将身子向后倒去,以倒着的视角看向站在一旁的礼堂光:“不了,我有些事打算自己一个人捋一捋,晚点再说吧。”
“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用心电交流告诉我吧,我和银河会全力帮忙的,对吧,银河!”
【啊,是的,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吧,前辈。】
少年没有回应他们,只是闭上了眼像是开始思考事情那样,礼堂光见状无奈的笑了一声,之后离开了这间教室。
这里的桌面上没有摆放玩偶,也没有任何可能会导致身份暴露的东西,看样子自打提醒了那一嘴后,这家伙变得谨慎了许多。
按照自己脑海里的印象的话,依照他原本的性子…要不是身边的朋友都是好人,搁夜袭队里边早就被哄骗着抓进去研究了吧。
真好啊,这样充满信任和友情的世界,一之濑睦月喜欢这种氛围。
教室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于是,沉寂许久的格里姆德将自己的虚影投射了出来。
祂上手试图拍少年的脸一巴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臭小子的脑子最近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再者,这又不是实体,最多也就是晃他眼一下子,算了。
【你要扇我一巴掌的话就扇吧,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这种仇应该很难记下去。】
〔呵,现在倒是有闲心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少年仍然闭着眼,他笑了笑说:【要我一直皱着眉吗,那也不是不行哦?】
〔少耍嘴皮子吧。〕
【哈哈…】
难得的宁静。
说起来托雷基亚前辈的气息出现在这附近了,情绪因子气息里没有夹杂着不妙的部分,看样子昨晚他和泰罗教官在外面散步的时候没闹什么矛盾,算是好事。
但那个【大吉】还是让人无法不去在意,所以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
〔与其担心这种还没发生的,不确定会不会发生的,有可能根本不会如汝所想变得糟糕的事,不如好好照顾照顾汝自己吧,伊库艾尔。〕
等到礼堂光身上的光之气息离开楼栋之后,少年才睁开了闭上的那双眼。
他稍稍侧头看向这位邪神,问道:【居然不叫我臭小子了吗?】
〔汝要是喜欢,那吾改回去就是。〕
开玩笑的,祂才懒得计较这种事。
既然选择了改变称呼,就证明很多东西已经不会再倒退到以前的模样了。
在没与这家伙沟通对话的时间里,这位邪神也想了很多东西,可以说是伊库艾尔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祂也没怎么闲着。
邪神的虚影在教室内部飘来飘去,最终回到少年身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祂控制了自己虚影会被看见的个体数量,不用担心礼堂光他们一抬头就会发现自己。
短暂的沉默之后,祂开口了。
〔汝有想过该怎么去实现汝在垩韦德空间里跟吾还有库土拉说的那个吗,就是说想继续走下去那个。〕
厄特莱提和你的关系可不是说解决了就能搞定的吧,如果那家伙在死后会成为不可观测的存在的话,具备祂的光的汝应该也很难幸免。
违约什么的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