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燕山血旗:开局千户所暴杀天下 > 第685章 臣子兄长,弟强兄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85章 臣子兄长,弟强兄弱

盛京城南,正白旗的一座驻扎大营。

营地中央的校场尘土飞扬,十几名赤膊上阵的东狄勇士正角力摔跤;

肌肉虬结如铁,吼声震天,汗珠混着黄沙飞溅。

围观的军官与士兵围成数圈,吆喝下注;

铜钱与银块在人群中抛来掷去,赌局正酣。

阿济格却斜倚在一张铺着黑熊皮的矮榻上,手中把玩着几枚沉甸甸的金锭,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乌云压城。

他刚押重注的巴牙喇被对手一记“背山靠”狠狠砸入泥地,胜负已分,尘埃落定。

“晦气!”

阿济格猛地将手中金锭掷向地面。

他霍然起身,指着那些校场上的勇士破口大骂:

“连个跤都摔不赢,害得老子又输五十两金子!废物!”

底下几个赢了赌局的军官正嬉笑着分钱;

见贝勒爷脸色不对,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悄然退散。

骂罢,他拂袖而去,靴底踏过散落的铜钱,看也不看一眼。沿

途士兵纷纷低头避让,连呼吸都屏住;

谁都知道,贝勒爷近来脾气暴戾如雷,稍有不慎,便是性命难保。

阿济格怒气未消,踱步回帐途中,恰见一名包衣奴才佝偻着背,提着水桶从井边踉跄走来。

那奴才低着脑袋,可偏偏就在阿济格经过时,身体不自觉的发抖了一下;

桶沿一晃,几滴水珠溅上了阿济格的战靴。

“狗奴才!”阿济格暴喝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包衣屁股上!

“啊——!”包衣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倒在地,水桶翻滚,泥水四溅。

“瞎了你的狗眼!弄脏老子的靴子?”

阿济格怒火中烧,一把夺过亲兵别在腰间的马鞭,劈头盖脸抽去;

“老子今天输钱晦气!就是你这贱骨头挡了运道!”

那包衣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跪地磕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小的该死!小的瞎了狗眼!弄脏了贝勒爷的靴子!

求您开恩!饶小的一条狗命啊!”

“啪!啪!啪!”

鞭影如毒蛇吐信,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裂响。

起初是凄厉哀嚎,继而转为呜咽,最后只剩蜷缩抱头、浑身抽搐的无声颤抖。

围观士兵面如土色,连远处摔跤的角力场也瞬间冷场,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阿济格打得手臂发酸,终于喘着粗气停下。

他将染血的马鞭甩回亲兵手中,冷冷道:

“把这个弄脏我靴子的死狗剁碎了喂我府里的獒犬!”

说罢,大步流星回帐,背影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入帐刚在胡床上坐下,帐帘掀开,甲喇章京佟图赖躬身入内,神色忧虑:

“贝勒爷,您这又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这个月已是第五个包衣被打死了。

打死几个奴才是小事,可奴才怕您心里憋着火,伤了身子啊。”

阿济格接过仆人递来的热毛巾狠狠擦了把脸,长叹一声,眼中满是郁愤:

“这一年多来,咱两白旗是‘出息’了!

出了多少固山额真、梅勒章京?

还多了一个和硕睿亲王、一个多罗豫郡王!

我这个多罗贝勒不值钱了。”

他端起马奶酒猛灌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声音陡然拔高:

“多铎那个小崽子,如今成了多尔衮的跟屁虫,越发不把我这个亲大哥放在眼里!

当年母妃被黄台吉和代善他们逼死的时候,是谁在前面替他们两个遮风挡雨?

是我!是我阿济格!被代山和老八算计夺了旗主之位。

如今倒好,兄弟情义喂了狗,连句体面话都不给!”

“你说,咱爱新桀罗家有几个不是旗主的闲散贝勒?

偏就我阿济格,从正白旗旗主的位置上被硬生生撸下来;

如今连调兵都要看老十四的脸色!”

佟图赖不敢接话,只默默捧起酒壶,为他斟满一碗,双手奉上宽慰道:

“贝勒爷息怒。

广宁大战将起,届时您若立下赫赫战功,郡王之位唾手可得,便是亲王……

也未尝不可期。”

“亲王?”

阿济格嗤笑,“老八早就防着我们两白旗了!

不然为何剿灭高丽叛军这,最适合咱们两白旗骑兵奔袭的战事;

最后却派了豪格和岳托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去?”

佟图赖压低声音:“奴才确实听说……

睿亲王与陛下在御前议事时,未能谈拢条件,后来不了了之。”

“哼!”

阿济格眼神阴鸷,“我家老二翅膀硬了;

不仅看不起这个同胞大哥,连他那个八哥都敢顶撞!

想把高丽划作两白旗的自留地,老八岂能答应?”

他颓然坐回胡床,惨然一笑:“如今……除了你和巴哈纳,还有谁记得;

我阿济格,才是原来正白旗的旗主?

连多铎都敢对我指手画脚了,好啊,真是好得很!”

话音未落,帐帘再掀。

甲喇章京巴哈纳快步而入,脸上却带着异样喜色:“贝勒爷!有圣旨!”

“圣旨?”

阿济格皱眉,满脸狐疑,“两白旗的旨意,不是给多尔衮就是给多铎,找我作甚?莫非搞错了?”

“没搞错!”

巴哈纳激动道,“是陛下身边的范大人亲自带人来宣旨,还带着大批赏赐——

绸缎、参药、玉带,连金册都备好了!贝勒爷,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阿济格一愣,随即慌忙起身。

他迅速整衣束甲,换上正白旗布面将军甲,又用清水漱口净面,这才大步出帐。

营门外,范文笑容可掬,身后数十名内侍捧着锦盒玉匣,金光隐现。

见阿济格出帐,范文程上前一步,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辽东半岛遭燕山逆寇自海登陆,盖州沦陷,贼势猖獗,民心动摇。

特授正白旗多罗贝勒阿济格为南讨大将军,节制吴思贵部、图尔格部;

合兵一万八千,即可南下,收复失地,驱逐燕山贼寇!

另,念阿济格忠勇素着,功勋卓着,特晋封为多罗英郡王;

赐金册、金宝、紫缰、黄伞,世袭罔替!钦此!”

阿济格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接过圣旨与金册。

心头翻江倒海——老八转性了?

尚未出征,便先封郡王?

这还是当年那个把他从旗主之位上算计下来的黄台吉吗?

可天大利益在前,不接白不接!

他强压嘴角几乎要溢出的笑意,谢恩:“臣阿济格,叩谢天恩!

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范文程扶他起身,凑近耳边,字字清晰:

“英郡王,陛下知您勇冠三军,特以此重任相托。

此战若胜,广宁大战副帅之位,非您莫属!”

阿济格瞳孔一缩,心中狂喜如潮——副帅!

那可是仅次于黄台吉亲征的统兵之权!

哪怕最近黄台吉身体不好,但东狄高层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广宁之战,他一定自己挂帅。

国运之战,没有假于人手的道理。

“请范大人回禀陛下,臣定不辱使命,必将燕山军赶下海,收复辽东失地!”

此时的阿济格,早已将先前的怨怼抛诸九霄云外。

郡王金册在手,副帅之位在望,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凯旋盛京;

黄台吉亲迎十里,多尔衮脸色铁青,多铎低头称兄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