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齐回头一看,黄爸正好跟他投来好奇目光。
杨齐一个缩脖,又是一笑,然后转回身子,压着声音,跟聂蓁蓁讨饶道:“小祖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哪怕要去天上吃月亮套餐我都允;但是现在,不行!”
聂蓁蓁:“说得好像你不让我过去、我就过不去了一样!腿可长我身上呐~!”
聂蓁蓁这两句故意说的很大声。
她是想着:“就算他只是正常接听,万一被好奇黄老头听到了呢?”
所以聂蓁蓁讲完就挂了电话,然后麻利的下床洗漱……
只是穿好衣物后,她还觉得不够刺激,然后就以黄志和新安保团队负责人的身份,跟黄志和去了电话……
杨齐原本还想劝阻,谁想人聂蓁蓁直接挂了电话。这一下,他也只能……等下见机行事了。
但是他在想到等下怎么跟黄爸爸解释前,还不打算转过身去面对老头:“我得好好想想,然后调整好情绪,好跟黄爸解释这通电话……”
因为,他的超级透视,其实早在黄爸开始挪身子时,就注意到了——
原本,杨齐距离黄志和也不过十米。
黄老头见杨齐打电话鬼鬼祟祟的,就琢磨:“这小子不是答应我娶了依然就不再惹别的女人了?怎么我看……”
一好奇,就一边假装看手机上的公司财报,一边向杨齐挪了两三米。
正正好,就隐约听到了聂蓁蓁最后那句话,“说得好像你不让我过去、我就过不去了一样!腿可长我身上呐~!”
黄志和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这语气,明显又是什么情人啊……”
他感觉到杨齐似乎要转过来了,就急忙又坐回原位。
杨齐正好转身,嘻嘻笑着,手机也拿在左手上,来到黄志和身前两三米站定,主动解释道:“爸,您还记得我上次离开之前跟您交代的安保问题吧?”
他这是以进为退了。
就听黄志和道:“记得啊,就那个什么聂蓁蓁女士?”
杨齐点头:“您记得就好——”然后指着左手里的手机,“就刚刚,聂女士跟我说,想就您下一步的行动,当面跟你制定一下后续的安保升级问题。”
黄志和愣愣道:“是吗?”
可是一联想电话里那女子声音的撒娇味,明明不对劲。
但老头又不好当面指出:“且看这小子搞什么玩意儿!”
黄志和倒不是说非要把杨齐骂个狗血喷头——身为澳城首富,虽然现行法律禁止,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三妻四妾”呢!
他咋好意思戳穿人杨齐?
爷俩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作为黄依然的爸爸,他很自然又希望女儿被珍视。
所以呢,就挺矛盾。
杨齐见老头问完“是吗”愣愣不已,想读心、读心术又早失效。
但仔细观察之下,也差不多猜到了黄志和的心思:“您老人家跟依然关系不好不就是因为老婆太多?所以哪怕您听到我刚刚电话不对劲想怪我、却又不好意思吧?”
所以黄志和愣愣,杨齐也没作声。
爷俩就这么沉默一阵,杨齐坐下后,才主动讲道:“爸,我是这意思,在聂女士来之前,咱爷俩先聊聊这个,您的具体需求……”
黄志和感觉杨齐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自己心思一样,老人的自尊也叫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对杨齐的追问、从而只能是应承着杨齐话题:“这个嘛,我其实早说了,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贴身保镖的……”
杨齐却道:“哎?爸,我之前跟您强调过了,这次不比以往,您要时刻盯着海外特殊材料运输,您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黄志和:“那又怎样?我黄志和身正不怕影子歪……”
杨齐:“您不怕影子歪?那您就不怕依然永远无法原谅您?”
这话暗意是指:你黄志和不是还想着女儿彻底原谅你嘛?好,你要是在被原谅之前出了意外没了,可不就等于永远无法原谅?
人都死了,再原谅,又有什么意义?
黄志和一生自尊自强,只一点,黄依然独独是他的软肋。
所以杨齐这么一点,他就稍稍服了软:“那,行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女的绝对不行!依然知道了又该怪我为老不尊了。”
杨齐道:“那是自然。聂女士只是总负责人。具体贴身保镖,有其他专业男保镖,这您放心。”
杨齐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可以了,谁知黄志和又道:“对了小杨,既然我都退一步了,你看你是不是也给爸爸点面子?”
杨齐“啊?”了一声,问:“这是怎么说?您这不是折煞我么?”
黄志和道:“我可以答应你聘请新的贴身保镖,但是费用得我来出!”
杨齐:“…………”愣了2秒,才道,“您怎么又跟我提钱了?我说——”
把他急得,一时不知这老头到底想干嘛。
老头能干嘛,说到底还是跟杨齐打太极:“我说了不要保镖,你又跟我提依然,我心一软,就应了;可是现在又后悔,所以我得用这招我来付保镖费用叫你就范:迫使你小杨把那什么保镖给去了!”
因为黄纸和知道,比他更要面子的杨齐、那是绝对不可能叫老岳父付这笔费用的。
黄志和一生光明磊落,做生意、甚至连接近红线的灰色行为都不曾有过。
所以老头自信:咱黄志和行得正坐得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杨齐这么一搞,那不就证明我黄志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杨齐急了2秒后,似乎是又想到了对策:“爸,我看,您真是不打算按我说的雇新保镖了?”
黄志和嘿嘿笑着,答道:“当然~!”
杨齐就掏出手机,立马把视频打给了远在京兆的黄依然。
视频接通,这俩鬼精晚辈没两句,手机就到了黄志和手上。
黄志和拿着杨齐手机,立时就上演了一出“笑容消失术”,问:“你这孩子……还知道釜底抽薪?我要不接呢?”
可是老头大意了——杨齐就在把手机递向黄志和瞬间,偷偷开了免提。
于是……
“爸爸~!”
黄依然听到爸爸还在固执,就在电话那头娇娇吼道,“您自己怎样无所谓;难道您希望妈妈一辈子被你冷落吗?”
这话,基本跟杨齐刚才那句“您真的希望依然永远无法原谅您”,几乎是异曲同工。
还是那意思:人没了,又怎样去弥补对遗世独立的发妻的遗憾?
黄志和只好第二次妥协——当着视频里黄依然的面,跟杨齐无奈道:“行吧……”
不想,二人没说几句,黄志和再次反悔:“依然那边我去解释,你别打电话;依然妈妈我早有计划要去探望……”
杨齐看这老头是真的倔,也不会说再给黄依然打去视频——那样叫老黄头看来,他杨齐好像除了亲情牌,再没别的处世哲学了一样。
丢份儿不是?
所以人情这招不管用,那就只能用利益迫使黄岳父“就范”了。
于是杨齐就说道:“……这样,您当初不是觉得我出资400亿您只出资100亿、然后还是各人持一半咱俩对黄河存储的总占股,您说是,我太吃亏你占我便宜?”
黄志和果然来了点兴致:“怎么说?”
杨齐道:“我答应您,您如果想按照正常程序占股,我同意……”
“你确定这回不是逗爸爸?”
黄父赶紧抢了一嘴。
杨齐笑:“当然!”
顿了顿,他却又来了但是:“但是作为交换,您也得答应我安保的事儿……”
黄志和绝倒。
绕来绕去,杨齐始终还是坚持要给黄志和换上他安排的新保镖。
而黄志和还不死心——他面上讪讪,心里却一直琢磨:“我就不信,在商业上我找不出什么漏洞,来中和你一定要给我雇保镖这事儿……”
于是乎,这对翁婿就这么车轱辘话聊了大约十来分钟后,管家报告,有人来访。
来人自称姓聂,说是早前跟黄志和预约过的。